「申請對馬洪濤相關人員擴大控制。」
林雅婷的電話打出去後,茶樓走廊裏沒有人敢說話。
轄區民警把客人分批帶到大廳登記,茶樓老闆站在櫃檯旁,兩隻手一直搓着圍裙,臉上的汗順着下巴往下掉。
洗手間門口拉起警戒帶,裏面的頂燈忽明忽暗,燈管每閃一下,錢耀民灰白的臉就跟着亮一下。
田小輝蹲在走廊監控主機前,手指敲得很急。
老趙站在他旁邊,臉色比牆磚還難看。
「怎麼樣?」
田小輝沒擡頭。
「前後都能看到,錢耀民進洗手間之前確實沒人跟進去。」
老趙皺眉。
「那毒怎麼來的?」
田小輝把進度條拖回去,臉色突然變了。
屏幕裏,走廊畫面在錢耀民進入洗手間三分鐘後,忽然變成一片雪花。
兩分鐘。
整整兩分鐘。
畫面恢復時,走廊上只有一個服務員端着茶盤經過,洗手間門仍然關着。
田小輝低聲罵了一句。
「探頭線路老化,偏偏這時候壞。」
老趙一拳砸在旁邊牆上。
「這叫壞?」
「這是給人開門。」
轄區老法醫站在洗手間裏,額頭上也冒了汗。
他剛纔還判斷心梗,現在看着錢耀民縮小的瞳孔和手指上的殘留,臉色一陣發青。
「小蘇,這要不是你在,今天真可能按急病走了。」
蘇寒沒有接話。
他蹲在屍體旁,視線從錢耀民右手移到左手。
林雅婷剛走到走廊盡頭,手機忽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號碼,眉頭立刻壓下。
是馬洪濤律師團的首席律師。
她接通,沒開免提,但距離近的人都能聽見對方平穩的聲音。
「林隊長,聽說錢耀民先生突發死亡,我方表示遺憾。」
林雅婷冷聲說:「你消息挺快。」
律師停頓半秒。
「錢耀民長期涉及稅務和材料走帳問題,如今陳德發被捕,他心理壓力過大,畏罪自殺並不意外。」
林雅婷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