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裏的空氣像被人一下抽空。
田小輝扶着門框，胸口還在起伏，額頭上全是汗。
剛纔還準備繼續質詢的律師團沒有說話。
首席律師垂着眼整理文檔，動作很慢，嘴角卻壓不住一點細微變化。
林雅婷看見了，但她沒給對方一個眼神。
她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聲音冷得讓人後背發緊。
「老趙，田小輝，跟我走。」
蘇寒已經把桌上的文檔收回塑封袋，轉身提起勘查箱。
王衛國站在原地，手裏的保溫杯蓋子還沒擰上。
他想說點甚麼，最後只擠出一句。
「林隊，現場要不要先等轄區結論？」
林雅婷腳步沒停。
「人死在我們盯控對象身上，等不了。」
張建國站在會議室門口，臉色沉着。
「刑偵支隊先行處置，進程我來補。」
律師終於擡頭。
「張局，錢耀民如果是突發疾病，貴局最好不要擴大影響。」
蘇寒經過他身邊時停了一秒。
「你消息很快。」
律師臉色微變。
蘇寒沒有再看他，直接走出會議室。
田小輝跟在後面，小聲罵了一句。
「這人嘴上講進程，眼睛裏像等着收屍。」
老趙把他往前一推。
「少廢話，上車。」
警車一路壓着晚高峰往茶樓趕。
林雅婷坐在副駕駛，連續呼出三個電話。
「封鎖茶樓，不準任何人離開。」
「調取半小時前全部監控。」
「聯繫急救人員保留現場，不要移動死者。」
田小輝抱着電腦，手指飛快敲鍵盤。
「林隊，外圍說錢耀民進去前還在喝茶。」
「進去多久出的事？」
「十一分鐘。」
蘇寒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