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分鐘,太短。
如果是自然心梗,時間說得過去。
如果是滅口,也足夠。
茶樓在老城區一條窄街裏。
警車急剎在門口時,門頭的燈箱還亮着,裏面的客人被轄區民警攔在大廳,一張張臉都白着。
老闆站在櫃檯後,手一直搓圍裙。
「警官,我們真不知道怎麼回事。」
林雅婷亮證。
「刑偵支隊接管現場。」
洗手間在走廊盡頭。
越往裏走,空氣越悶,茶水味、消毒水味和下水道氣味混在一起。
頂燈忽明忽暗,排風扇轉得很慢,發出低沉的響聲。
錢耀民倒在最裏面的隔間。
門已經被急救人員破開,木門邊緣有撬痕。
他靠着馬桶坐在地上,身體蜷着,嘴角殘留白沫,右手死死抓着胸口衣服。
一名轄區老法醫蹲在旁邊,正在記錄。
他擡頭看見蘇寒,點了點頭。
「市局來了?」
林雅婷問:「情況。」
老法醫翻了下記錄本。
「現場反鎖,無明顯打鬥,無外傷。」
「死者同桌兩名茶友說,他最近常捂胸口,剛纔也說心口疼。」
「初步看,高度疑似急性心肌梗死。」
老趙的臉一下沉了。
田小輝靠在牆邊,嘴脣抿得發白。
「這麼巧?」
兩名茶友被安排在走廊外,腿都在抖。
其中一個老人急忙解釋。
「警官,我們真沒碰他。」
「老錢剛纔還說胸悶,自己來廁所。」
「我們等了半天沒見他出來,才喊服務員。」
另一個人連連點頭。
「他最近身體不好,老說心臟不舒服。」
老法醫嘆了口氣。
「從目前情況看,不像他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