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走到洗手池前,用消毒液洗淨雙手。
重新戴上一副嶄新的醫用橡膠手套。
他來到器械臺前,抽出一把4號手術刀柄。
手法熟練地裝上了一片鋒利的20號刀片。
頭頂的無影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寒站在解剖臺前,眼神無比清明。
「放心,我幫你說話。」
他對着那具冰冷的屍體輕聲說了一句。
手腕微轉,冰冷的刀鋒直接對準了死者的頸部。
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蒼白的皮膚。
沒有活體切開時那種鮮血飛濺的場景。
死後的血液早已停止流動,呈現出暗紅色的凝滯狀態。
蘇寒的手極穩。
從下頜角下方開始,沿着頸部正中線,一路向下切開直到胸骨上窩。
這是一個標準且極其考驗功底的頸部直線切口。
表皮、真皮、皮下脂肪層被一點點剝離。
他拿起牽開器,將兩邊的皮膚固定住,暴露出內部的肌肉組織。
外面的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緊接着是金屬門把手被瘋狂扭動的聲音。
「蘇寒!你小子在裏面幹甚麼!」
王衛國去而復返的聲音隔着厚重的鐵門傳來,透着氣急敗壞。
蘇寒沒有理會。
他拿起止血鉗,小心翼翼地分離着胸鎖乳突肌。
鐵門被砸得「砰砰」作響。
「開門!馬上給我把門打開!」
「你反鎖門幹甚麼?你要造反嗎!」
王衛國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能聽到他踹門的聲音。
解剖室內,蘇寒的動作行雲流水,絲毫沒有受到外面的干擾。
切開肌肉層的瞬間。
蘇寒的眼睛亮了。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