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衛國被氣笑了,指着蘇寒的鼻子。
「你腦子進水了?現場門窗全是從裏面反鎖的!」
「我們勘查過,沒有任何人潛入的痕跡!」
「家屬天天來局裏鬧,說我們辦事效率低。」
「你現在跟我說是謀殺?拿甚麼證明?靠你那兩個眼睛看出來的?」
蘇寒指了指死者的頸部。
「切開看看就知道了。」
「只要切開頸部皮膚,觀察甲狀軟骨和周圍肌肉的出血情況,就能定性。」
王衛國徹底火了,猛地一拍解剖臺的不鏽鋼邊緣。
「胡鬧!」
「解剖是要家屬簽字同意的!人家本來就不想屍檢!」
「你這一刀下去,家屬鬧起來,你脫衣服滾蛋,我還要跟着背處分!」
老法醫的唾沫星子都快飛到蘇寒臉上了。
「把你的嘴閉嚴實,現在馬上把屍體整理好!」
「我去外面抽根菸,順便拿家屬的確認書。」
「回來要是沒弄好,你下週就不用來局裏上班了!」
王衛國罵罵咧咧地拉開解剖室的厚重鐵門,大步走了出去。
伴隨着沉悶的金屬摩擦聲,門被他順手關上。
解剖室裏瞬間安靜下來。
只剩下排風扇呼呼運轉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着福馬林和淡淡的血腥味。
蘇寒站在原地,看着女屍頭頂那行刺眼的紅色【謀殺】。
如果他按規矩辦事,把屍體推出去火化,這個案子就徹底成了鐵案。
真正的兇手正躲在人羣裏,甚至可能就在外面大廳裏等着!
放任兇手逍遙法外?
這輩子他連晚上睡覺都不會安穩!
蘇寒轉過頭,看向不遠處的器械臺。
上面整整齊齊擺放着各種型號的解剖刀、骨鋸和止血鉗。
被開除?
處分?
在這行血色大字面前,那些條條框框算個屁。
蘇寒直接走向大門。
「咔噠」一聲。
他按下了從內部反鎖的機械插銷。
這扇門是防爆級別的,一旦從裏面鎖死,沒有鑰匙或者破拆工具,外面根本進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