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
縱使心中已經有了準備，但是紀默還是忍不住驚呼出來。
“您沒有聽錯，sir，在‘方舟’的商店裏面有一種藥劑，可以將這些沒有進化的變異的普通喪屍重新轉化成人類，雖然變回來的人類身體機能會大幅度下降，但是確實能夠讓他們恢復自己的意識。”
“而且這個恢復程度隨着感染喪屍病毒的時間長短也有所不同，感染喪屍病毒時間越短的人，恢復之後身體機能退化的越小。”
“你的意思是，我現在面前站着的這些人，都能夠變回人類？”紀默指着面前那黑壓壓一片正在發出無意識低吼的喪屍羣說道。
“是這樣的，sir。”
“我需要怎麼才能解鎖那種藥劑？”紀默語氣有些激動的說道：“他之前在‘方舟’的商店裏面無意間看見了一種叫病毒抑制劑的藥劑，只是當時的紀默並沒有往這方面想，畢竟要是能夠解決這喪屍病毒，管家沒理由不提前告訴自己，而且那藥劑的簡介也並沒有說明其對喪屍病毒也有相同的療效，今天這隨口一問也只是因爲他發愁這些喪屍的處理方式，而突然想起來罷了。”
“您需要達到三階強化者的強度，並且有大量的租金，最後還需要等到末日的第二階段才能夠解鎖那種藥劑。”管家平靜的回答道，絲毫沒有因爲紀默的情緒波動而產生任何的變化。
“是因爲第二階段的時候，普通喪屍已經沒有多少了麼？”
“···”短暫的沉默之後，管家纔開口說道：“我並不知道，sir，只是‘方舟’的設定就是這樣的。”
紀默沒有再說話，而是開始焦躁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這還是末日這麼久以來，尤其是在他獲得與衆不同的能力之後第一次流露出這種情緒。
“sir？您還好麼？sir？”
“檢測到您的心率異常，大腦分泌的激素含量異常升高，您···”
“閉嘴！”紀默制止了管家的發言：“停止你的那些數據分析吧，我本以爲我殺掉的是一羣怪物，一羣無藥可救的傢伙，一羣異類！結果你現在告訴我，它們全部，全部都可以變回人類？”
“只要我的實力再提升一些，再···再過一些時間？”
“但是sir，您要知道，您精神控制的範圍是有限的，一旦您離開了這個範圍，這些喪屍還是會變回原來的樣子，向這些倖存者進攻。”管家當然知道紀默此刻在想些甚麼，趕緊提醒道。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紀默抱着頭在角落裏蹲下，他可以毫無負擔殺掉在這末日裏所有將內心的陰暗面放大無數倍的惡人，因爲那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曾經他也可以殺掉任何一個攻擊過來的喪屍，因爲他沒得選，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在他面前的這些喪屍，他們有可能是誰的妻子，誰的丈夫，誰的父親亦或者是誰的兒子；他們可能是在不經意間又或者是保護他所愛的人時被轉化成了喪屍；也許在這世界上的某個地方，還有那麼幾個人在擔驚受怕的等着他回去。
他可能是善也可能是惡，在這之前他們也可能爲了生活而奔波，也許他們也曾對未來充滿了希望，信心滿滿的決定大幹一場改變世界，但是最後卻變成了這黑暗倉房裏面連自己生死都決定不了的喪屍。
紀默常常覺得，人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任，但是面對這些沒得選的人，他又有甚麼理由來決定他們的生死呢？
難道只能算他們倒黴麼？
紀默將目光投向黑暗中的那些喪屍，看了一眼之後卻又趕緊看向一旁。
嗯···這些傢伙的長相確實沒甚麼參考價值，最起碼，離人已經很遠了。
就在紀默皺眉思考的時候，管家的聲音卻在他的耳邊再度響起：“sir，沈雨墨小姐要求跟您通話，是否連接？”
“雨墨？”紀默遲疑了一下後點點頭說道。
“接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