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爍的燈光下,密閉的空間中。相吻的兩人懷揣着各自的心思。黨紓墨不清楚葉欣藍的狀態,一直不敢鬆口,她一手攥着火機,一手攥着薰香,眼睛一直斜盯着儲物櫃的那點兒縫隙,生怕外面的鬼會突然打開櫃門。
葉欣藍更是沒有緩過勁來,接不接吻的已經無所謂了,櫃門外有個怪物,櫃門裏有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人,真是見鬼了。
“啪”的一聲,房間裏的燈炸了,玻璃碎片甚至濺到了櫃門上,屋內一片漆黑,外面的動靜好像也停了下來。
葉欣藍察覺到嘴脣上已經沒有了原先冰涼的觸感,黨紓墨不知何時已經摸着黑推開了櫃門走了出去。撿起走廊裏葉欣藍落下的手機,沒想到手機卻亮了起來,提示臉部識別解鎖,一下子進到直播間的畫面。
瑪卡巴子:“甚麼情況?甚麼情況?剛剛到底發生了甚麼?”
十里坡劍神:“主播總算露臉了,我都打算報警了。”
我二弟天下無敵:“嚇死我了,那種聲音到底是怎麼發出來的啊,我好像還看到了一個花盆浮在了空中。”
唔西迪西:“你居然還能看到東西?畫面都扭曲成那樣了,還配上那麼閃的燈,主包你裝神弄鬼就算了,得賠我的鈦合金狗眼啊。”
看到黨紓墨的臉,一時間彈幕蜂擁而來,黨紓墨明顯是沒見過這種陣仗的,也不知道怎麼處理,只能再回到儲物櫃前,把手機遞給了葉欣藍,這一遞問題可就大了。
你先救你媽我再遊會兒:“臥槽,怎麼有兩個主包?”
我和林宥嘉都沒有說謊:“臥槽,主包是雙胞胎?”
我和毛寧共登你的破船:“臥槽,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葉欣藍看着滿屏的彈幕,覺得頭都大了,她自己都還沒有搞清楚呢,哪裏知道怎麼和彈幕解釋。更何況今天的遭遇大大超出了她的預期,更是沒有精力再去分辯,草草應付了兩句便匆忙下了播。
“還能走得動路嗎?這裏並不安全。”黨紓墨見她關掉了直播,趕忙問道。“還......還行,腿有點軟。”葉欣藍掙扎着爬出櫃門,兩腿還在止不住地發抖,想邁開步子,卻差點摔了一跤。“
不好意思,能扶我一下嘛?”葉欣藍不得不開口求助道。
黨紓墨嘆了口氣,把手腕遞了過去給葉欣藍抓住,領着她一步步走下樓梯。“堅持一下,到車上再休息。”
黨紓墨覺得葉欣藍應該是被嚇壞了,主動出言安慰道,“那個東西已經到活動極限了,短時間內不會再出來,但我們也不能一直待在這裏冒險。”
葉欣藍的雙手都抓着黨紓墨的手腕,她感覺自己有一腦子的疑惑,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那是...”“是鬼,已經通過指紋和鬼魂筆記確認了,再加上他獵殺時這麼愛丟東西,應該是一隻騷靈。”
“騷靈?”葉欣藍聽着這個陌生的名詞,有些茫然。“我們是定鬼隊的,你聽說過嗎?”葉欣藍搖了搖頭,很明顯沒有聽過。
“簡單來說,有的地方鬧鬼,就會產生驅鬼的需求。但是驅鬼需要先辨別清楚鬼魂的類型,才能選擇正確的手段來驅逐鬼魂。我們呢,就是專門通過各種儀器先一步來到鬧鬼現場辨別鬼魂類型的小隊,由我們提供情報給抓鬼隊,再由他們完成驅鬼工作。你一個探靈主播,這些東西應該能夠理解吧?”
葉欣藍點了點頭,剛剛發生的一切也由不得她不相信,隨着大門被推開,一輛小型的廂型車停在門口。黨紓墨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薰香和打火機,牽着葉欣藍的手進了後面的貨箱。剛一進去,就看到裏面一個矮個子男生一陣驚呼:“臥槽,兩個墨姐?”
駕駛座和副駕駛座的兩個男人也下車進了貨箱,正看到黨紓墨一手牽着葉欣藍,一手掐着耿焱的臉,“小焱子你越來越能耐了是吧,直播看手機,獵殺打電話,還不知道提前預警,我給你講誰都會輪到出外勤的時候,等你外勤我後勤的時候你看我弄不弄死你。”
擔任司機的唐光天及時地出來打了個圓場,“老大,這也不怪小焱子,你看看鬼魂強度的曲線。”
黨紓墨這才放開了瑟瑟發抖的耿焱,轉頭看向了顯示器面板,“這也太奇怪了,我們不是沒用過互動類的道具嗎?爲甚麼這次獵殺得這麼早?而且一點準備時間都沒給我們。”
站在唐光天身邊的是一個戴着眼鏡的斯文樣男人思索了一下,也在推測着可能性:“有沒有可能是因爲這家醫院的鬼魂存在時間太久變異了?”
說完他似乎是發現了葉欣藍的存在,禮貌地打了個招呼:“葉主播你好,我是陳昊東,也是你的粉絲。”葉欣藍尷尬地揮了揮手打了聲招呼,至於對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粉絲,她並不打算深究。
“算了,老唐你給楊哥打個電話吧,就說是騷靈,他獵殺的時候基本上把走廊裏能扔的東西都扔了,應該不用再用對講機去試探了,也安全一點,收隊。”
黨紓墨似乎也認可陳昊東給出來的解釋,揮了揮手讓兩人回到駕駛座上,自己拉着葉欣藍在貨倉裏找了個地方坐下,“葉欣藍你住哪裏,我們先送你回去吧,今天你也受驚了。”葉欣藍腦子還有些發懵,給出了地址之後,看着貨倉裏各種奇奇怪怪的設備,想問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
“你...到底是甚麼人?”千言萬浯,最後都變成了這樣一句俗套的開場白。“哦哦,我還沒自我介紹過吧,我叫黨紓墨。”“我不是問你的名字。”
“職業?剛剛不是說過了嗎,我們是定鬼隊的,專門給抓鬼隊辨認鬼魂類型的。”“我是問,爲甚麼你會和我長得這麼像?”葉欣藍總算是把這個問題問出了口,一下子感覺心中壓抑的氣氛減少許多。
“我不知道。”沒想到,卻得到了這麼一個回答。“我還以爲你會說你是我的孿生姐姐或者孿生妹妹。”葉欣藍打趣的說道。
“不可能,我很確定。”
“爲甚麼啊?”
“你是2000年出生的,我是99年出生的。誰家孿生姐妹隔了一年纔出生啊?”
葉欣藍不得不承認,黨紓墨的邏輯無懈可擊,但還是繼續說道,“也有可能我們之間有血緣關係呢?”黨紓墨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這個更不可能,你比我年輕,這種可能性就絕對不存在。”“這麼絕對?”葉欣藍有些驚訝,後者卻明顯不打算接着回答這個問題,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