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來到衙門對面的一間民宅。
房門從裏面鎖着。
安王府護衛破門之後，衆人才發現一家五口全都躺在牀上。
他們還有呼吸，卻無論如何呼喊都沒有反應。
每個人的眉心，都藏着一條淡淡的黑線。
方玄取出銀針，刺入其中一人的手腕。
針尖很快浮現出一點星光。
「不是普通夢蠱。」
「無面者在湯藥中種下了換魂蠱，原本應該只是爲了抽取百姓命息。」
「現在蠱蟲中又多出了一股域外力量。」
陸陽看向周圍緊閉的房屋。
「全城都是這樣？」
方玄神色沉重：「恐怕是。」
渡口關至少有數萬百姓。
若是他們全都被種下換魂蠱，後果遠比槐安村嚴重。
這時，馬背上的裴無咎忽然醒了過來。
他雙臂已經摺斷，臉上卻沒有多少痛苦，反而露出一種詭異的笑容。
「來不及了。」
趙明棠將劍抵在他脖頸上。
「城西那裏有甚麼？」
「新世界。」
裴無咎眼中浮現出細碎星光。
「沒有皇帝，沒有世家，所有人都能擁有新的身份。」
「從今晚開始，渡口關不會再有高低貴賤。」
陸陽聽明白了：「因爲所有人都變成傀儡，自然沒有高低貴賤？」
裴無咎沒有反駁。
他只是擡頭看向逐漸暗下來的天色。
「子時將至。」
「換魂陣一旦啓動，所有人的神魂都會離開身體。」
「那些空出來的軀殼，將成爲天外之人的容器。」
方玄臉色驟變。
域外天魔真正缺少的並不是力量。
而是可以承載神魂的肉身。
有人提前在渡口關種下換魂蠱，便等於替它們準備了數萬具可以使用的身體。
「陣眼一定在城西。」方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