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陽看了一眼木牌碎片。
黑袍女人的分神進入他命宮時,也在無意間暴露了自身氣息。
而這股氣息,與鎖命匣中殘留的蠱氣明顯出自同源。
尋命燈捕捉到這縷氣息後,終於找到了更加準確的方向。
黑袍女人做夢也不會想到,自己奪舍沒有成功,反而替他們指明瞭道路。
「我們必須馬上出發。」白弈心道。
鎖命匣中的命息只剩不到三日。
在槐安村耽擱了這麼久,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村正得知衆人準備離開,連忙讓村民送來乾糧和清水。
衆人雖然剛剛從夢蠱中醒來,身體仍然虛弱,卻都清楚是陸陽等人救了全村性命。
不少村民將家中爲數不多的肉乾和糧餅送了過來。
陸陽沒有全部收下,只拿了足夠路上食用的分量。
「祠堂下面的陣法怎麼辦?」村正憂心忡忡地問。
「先把洞口徹底封死。」
陸陽看向已經熄滅的陣紋:「再派人前往寒臨城鎮武司報信,讓他們來處理。」
術業有專攻。
讓他研究陣法,那就多少有些爲難文盲了。
衆人很快整理好行裝。
安王府的兩名護衛原本準備帶趙明棠返回永安郡,可趙明棠只是稍微遠離陸陽,身體就不自覺癱軟。
兩名護衛只能暫時放棄。
陸陽坐在車轅上,趙明棠則騎馬跟在旁邊。
白弈心掀開車簾,看了一眼幾乎與陸陽並肩而行的趙明棠。
「郡主剛剛突破,氣息尚未穩定,不如進車廂休息。」
趙明棠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
「多謝白姐姐關心,不過我與師父之間的鎖印不能離得太遠。」
白弈心輕輕點頭。
「既然如此,郡主一路小心。」
她放下車簾,沒有繼續說話。
陸陽看了看車廂,又看了看趙明棠。
不知道爲甚麼,他總覺得這兩人剛纔的對話,似乎不只是表面上的意思。
……
馬車離開槐安村,沿着官道繼續向南。
約莫一個時辰後,前方出現了一處分岔路。
左側道路平坦,通往渡口關。
右側小路則雜草叢生,路旁立着一塊只剩下半截的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