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覓瑤從白弈心身後探出腦袋。
她見陸陽臉色有些發白,從自己的小布袋裏摸出一塊麥芽糖,遞到陸陽面前。
「陸叔叔,喫糖。」
陸陽接過麥芽糖,心中的恍惚稍稍散去。
「還是瑤兒知道心疼人。」
白覓瑤認真點頭:「娘說,喫甜的就不會害怕了。」
陸陽將糖塞進嘴裏,從趙明棠懷中坐直身體。
白弈心和趙明棠也同時收回手,二人對視一眼,氣氛莫名多出幾分微妙。
陸陽沒有注意到她們的反應。
他彎腰撿起了一塊掉落在地的木牌碎片。
就在黑袍女人的分神消散之前,似乎有幾段不屬於他的記憶,隨着黑氣一起留了下來。
畫面極其模糊,陸陽甚至看不清石室中人的模樣。
唯一清晰的,是一塊倒在草叢中的石碑。
石碑已經斷成兩截,上面只剩下兩個勉強能夠辨認的字。
舊渡。
「舊渡……」
陸陽低聲唸了一遍。
白弈心神情微動:「陸公子,你想起了甚麼?」
「我在夢裏看見一處石室,方玄可能就被關在那裏。」
白弈心連忙追問:「你看見方先生了?」
「沒有看清。」
陸陽搖了搖頭:「不過聽見了鐵鏈聲,還看見一塊寫着舊渡的石碑。」
趙明棠皺眉思索片刻。
「渡口關附近,確實有一處舊渡。」
衆人同時看向她。
趙明棠解釋道:「舊渡原本是青龍江上最大的渡口,後來河道改流,又發生過一次山體崩塌,往來的商船才逐漸遷往如今的渡口關。」
「那裏已經荒廢十多年,尋常地圖上不會標註。」
青蘿有些疑惑:「郡主怎麼知道?」
「父王書房裏有一張永安郡周邊的舊軍圖,我以前偷偷看過。」
青蘿聞言,默默閉上嘴。
安王書房守衛森嚴。
自家郡主所謂的偷偷看過,過程恐怕不會太光彩。
陸陽拿出沈觀棋交給他的尋命燈。
原本只是大致指向南方的燈火,此時竟然緩緩偏轉,指向東南。
鎖命匣也傳來一陣輕微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