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像是在敲鼓一般,馬車裏的鎖命匣忽然傳出一聲悶響。
衆人神情同時一變。
第二聲響起,比之前更加沉重。
黑色盒子在座位下面不斷震動,表面的暗紅色紋路開始迅速亮起。
秦校尉立即按住刀柄。
幾名鎮武司差役也同時散開,將馬車包圍起來。
沈觀棋快步來到馬車旁,將那盞白色紙燈重新放在地上:「糟了!鎖命匣裏的命息正在消散!」
陸陽心頭一緊:「甚麼意思?」
「蛻命蠱已經被殺,施蠱之人應該察覺到了異常。」
沈觀棋迅速取出三枚銅錢,分別壓在黑盒的三個方向:「對方正在主動切斷鎖命匣與方玄之間的聯繫。」
「若是命息完全消失,我們便再也找不到方玄了。」
沈觀棋擡手掐訣,地上的白色紙燈無火自燃。
蒼白的燈光籠罩鎖命匣,盒子表面的暗紅紋路被燈光壓制,震動逐漸減弱。
就在這時,白覓瑤忽然捂住了耳朵:「方叔叔……」
她小臉發白,聲音中帶着一絲哭腔。
白弈心連忙抱緊她:「瑤兒,你又聽見方先生說話了?」
白覓瑤點了點頭。
「他說甚麼?」陸陽問道。
白覓瑤努力分辨着鎖命匣裏的聲音。
片刻後,她擡起頭:「方叔叔說……」
「不要去渡口關......」
巷子裏頓時安靜下來。
陸陽和秦校尉對視一眼。
方玄果然被困在渡口關附近。
否則他不會特意說出這個地方。
可他既然讓衆人不要前往,也就意味着那裏存在着極大的危險。
「還有嗎?」陸陽追問道。
白覓瑤閉着眼睛聽了一會兒,隨後搖了搖頭。
「沒有了。」
「方叔叔的聲音不見了。」
沈觀棋手中的青銅命盤不斷震顫。
盤中指針轉向南方,卻始終無法徹底穩定下來。
他將最後一枚銅錢壓在鎖命匣上,盒子表面的紅光終於逐漸熄滅。
沈觀棋長長吐出一口氣:「暫時保住了。不過鎖命匣內的命息最多還能維持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