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離的天就會變……」
陸陽低聲重複了一遍。
他看向沈觀棋：「既然現在大離還好好的，是不是說明，我父親最後那趟鏢並沒有送到？」
沈觀棋沉默片刻：「不錯。」
「陸沉舟一生走過大離十七州，從未失過一趟鏢。除了這最後一次。」
陸陽神情微凝。
一個能一拳打死四品武夫的強者，護送的東西卻沒能送到目的地。
要麼那件鏢物本身有問題。
要麼攔截他的人，比四品武夫還要恐怖。
不管是哪一種，對現在的陸陽來說，都不是甚麼好消息。
「他最後去了西邊？」
陸陽想起沈觀棋方纔望向的方向。
「不錯，你父親沒有告訴我具體的目的地，只說要穿過大離西境。」
「至於他護送的是甚麼，爲甚麼能夠改變大離的天，我也不知道。」
「有趣的是，他只在離開之前，給我留下了一件東西。」
沈觀棋伸手探入懷中，片刻後，他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黑色鐵牌。
鐵牌並不完整，像是被人從中間硬生生掰成了兩半，斷口參差不齊。
正面雕刻着龜蛇相纏的玄武圖案。
背面則只有一個古樸的「陸」字。
鐵牌出現的一瞬間，陸陽體內的玄武鎮嶽身輕輕震動了一下。
像是在回應某種熟悉的氣息。
「這是？……」
「玄武鏢令。」
沈觀棋看着掌中的殘缺鐵牌，眼中浮現出追憶：「這是陸家歷代鏢師的信物。」
「你父親離開前，將半塊玄武鏢令交給了我。」
「另外一半，被他帶在身上，說是當作你們日後相見的憑證。」
沈觀棋將玄武鏢令遞到陸陽面前。
「他還有沒有說別的？」
「有。」
沈觀棋緩緩說道：「他讓我不要告訴你，那趟鏢究竟是甚麼。」
「也不要逼你替他走完剩下的路。」
「陸家的鏢，只能由陸家人自己決定接不接。」
陸陽望着那半塊殘缺的鏢令，心中忽然有些複雜。
他對陸沉舟沒有任何記憶。
甚至直到今日之前，都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