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幾枚銀針落在陸陽肩頭、手臂和後背。
陸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銀針。
「方兄,你確定你是醫師,不是扎紙人的?」
方玄將硃砂符文貼在陸陽的身上:「閉嘴,凝神。」
陸陽立刻閉嘴,自己有求於人,忍忍海闊天空。
方玄又取出三枚黑針,分別刺入韓幼薇眉心、膻中、右腕。
韓幼薇身子猛地一顫。
那些遊走在她皮膚下的白線,像是被驚醒了一般,忽然加快了速度。
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
炭盆裏的火苗一晃,竟直接滅了一半。
窗欞上的白霜迅速蔓延。
陸陽站在牀邊,只覺得寒氣順着腳底往上鑽。
牀榻上的韓幼薇忽然痛苦地皺緊眉頭,手腕皮膚下鼓起一團細小的白影。
那團白影像是活物一般,緩緩轉動。
隨後,幾十條細線在同一時刻瘋狂遊走,像是被甚麼東西驚醒了。
韓幼薇猛的弓起身子,喉嚨裏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嗚咽。
方玄抽出一根銀針,看準時機,一針刺入她手腕內側的一處穴位。針尖刺入的深度極深,幾乎整根沒入。陸陽看得後槽牙都酸了。
然後,方玄收針,轉頭看向陸陽。
「母蠶已經被藥引刺激醒了。現在只差最後一步。」
「甚麼?」
「你。」方玄的目光落在他胸口上。
「尋常的氣血在冰蠶眼裏就像黑夜中的燈火,越旺盛越誘人。普通人站在這裏,母蠶會舍了宿主撲過來。但你不一樣,你空有一副橫練筋骨,卻沒有真正催動過氣血。」
陸陽心裏咯噔一下。
「催動氣血?」
方玄皺眉,像是才意識到一個顯而易見的問題:「你該不會連氣血如何催動都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