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寒臨城的官道上,一輛臨時拼起來的破車,正在慢悠悠地往前挪。
說是馬車,其實已經有些擡舉它了。
原本的車輪早就散了一個,車板也裂了大半。
陸陽只能從那些好心人留下的馬匹裏,挑了兩匹最老實的。
再用繩子把還算完整的車廂勉強綁住。
於是一輛已經散架的馬車變成了一輛看起來隨時會散架的馬車。
嘎吱..嘎吱...
聽着這熟悉的聲音,陸陽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現在最怕聽見這個動靜。
總覺得下一刻,這破玩意兒就會再次把他們三個人送走。
不過好消息是,車上多了幾匹馬。
壞消息是,他不會騎馬。
更壞的消息是,白弈心也不會。
至於白覓瑤......算了。
小丫頭現在能乖乖坐在車廂裏,不哭不鬧,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陸陽牽着繮繩走在前面,身上的衣服被砍得七零八落。
白弈心抱着女兒坐在車廂裏,時不時擡頭看他一眼。
眼神裏有感激和敬畏,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疑惑。
陸陽自然察覺到了。
事實上,從離開那片泥路開始,白弈心就已經偷看他不下十幾次了。
一開始,陸陽還挺享受。
畢竟一個溫柔漂亮的寡婦,用這種眼神看着自己,多少有點讓人飄。
可看得多了,他就有點發毛了。
終於在白弈心再一次看過來的時候,陸陽忍不住回頭:「白姐,你有甚麼話就直說。」
白弈心被他看破心思,臉色微微一紅。
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白覓瑤,又猶豫了片刻,才輕聲問道:
「陸公子,妾身能不能問一句......你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陸陽心裏咯噔一下。
這咋說啊?
總不能說自己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吧?
陸陽輕咳一聲,故作平靜的反問:「你爲甚麼這麼問?」
白弈心抿了抿嘴脣,小聲道:「妾身只是覺得奇怪,有這等修爲境界,絕不可能是尋常人。」
「可你之前在黑牛鎮,卻連住處都沒有,還險些露宿街頭。」
「這......實在說不通。」
陸陽表面平靜,心裏卻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