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友,莫拿老夫打趣。」
九爐真人並未伸手去接那枚緋月樓玉牌,只是輕撫長鬚,緩緩開口:「老夫活了六百三十餘載,什幺女人妖精沒有睡過?」
「風月場所早已看淡,那種地方,如今半點興致也無。」
說罷,他連連擺手,執意推辭。
苟安見狀,乾脆上前一步,徑直將玉牌塞進九爐真人掌心,神色分外誠懇:「小妖身上並無值錢對象,唯有此物還算拿得出手。」
「真人若是不願親自前往,也可轉手變賣換些靈材,權當是小妖一點微薄心意。」
「萬萬不可,老夫不能收。」九爐真人依舊執意推拒。
「真人還請收下。」苟安再三勸說。
「不必不必。」九爐真人擺着手不肯接納。
苟安見狀索性放軟語氣,情真意切道:「真人若是執意不收,小妖日後都不好意思再來院中請教煉藥之道了。」
九爐真人聞言長長一嘆,終究鬆了口:「罷罷罷,既然你都這般說了,老夫便暫且收下。」
「倒不是貪圖這份對象,只是不想斷了你前來討教丹術的門路。」
「正是這個道理!」苟安連忙點頭,笑容舒展:「如此晚輩往後才能安心登門,時常過來觀摩學習。」
翌日一早,苟安如約再度趕往九爐真人的煉丹別院,打算繼續觀摩對方煉藥手法。
可剛走到院門口,便察覺院內氣氛截然不同。
一衆藥奴全然沒有往日忙碌煉藥的模樣,僅有少數幾人清掃庭院,晾曬靈材,偌大的煉丹房內爐火熄滅,半點煉藥的動靜都無。
苟安上前攔住守門的小妖,拱手問道:「這位道友,敢問九爐真人可在院中?」
「真人昨夜外出辦事,臨行前給我們所有人放了一日假期,至今尚未歸來。」小妖如實回話。
苟安聞言,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就知道那老小子不是什幺正經人,正經人誰會跑到萬妖城來?
現在還沒有回,多半是還在緋月樓那個女妖精的牀上躺着呢。
眼下無人可請教,苟安也不多逗留,轉身先行離開,打算改日再來登門。
直至午後時分,九爐真人才姍姍歸來。
旁人遠遠瞧見他一手扶着後腰,步履略顯虛浮,嘴上只推脫說是不慎扭傷腰骨。
可苟安心中透亮,昨夜扭腰的恐怕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往後一段時日,苟安白日恪守本分煉製化形丹,一得空閒便去往九爐真人的別院,同他探討丹道訣竅。
有九爐真人傾囊指點,苟安的煉丹技藝一日千里。
再加上二人投緣契合,反倒生出幾分忘年之交的情誼,許多不傳的煉藥心得,九爐真人也毫無保留盡數講給他聽。
而且苟安本就自帶丹道天賦,日復一日打磨之下,煉出的丹藥品相愈發圓滿無瑕。
一爐二十枚化形丹,交到黃平子手中查驗,最多也只會篩出兩三枚殘次品,倒是令素來嚴苛的黃平子對他刮目相看。
光陰流轉,轉瞬半年時光一晃而過,苟安已然在萬妖城安穩落腳。
這半年來,不止丹術突飛猛進,他對整座萬妖城的格局、各方勢力,也摸得一清二楚。
萬妖城的掌權者僅有一人,自號荒枯妖王,乃是整片妖獸山脈公認的妖族第一強者,傳聞修爲早已踏足化神之境。
苟安也徹底理清了妖族完整修煉體系。
妖獸突破九階之後,便可踏入化形期,修爲大致等同於人族金丹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