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人?」
苟安聞言,尷尬地訕笑一聲。
「正是。」
紅月擡起纖細瑩白的玉指,輕輕在苟安臉頰緩緩摩挲,指尖擦過殘存的細密狗毛,帶來一陣酥麻發癢的觸感。
苟安心頭一熱,當即催動妖力加深化形,面上蓬鬆的犬毛大片褪去,頭顱雖還留着少許淡灰絨毛,輪廓卻已然貼近人形。
「那我再凝一凝,更像人一些。」
說着,他微微俯身,便想低頭去吻懷中佳人,誰知紅月纖長食指輕輕抵住他的脣,將人攔了下來。
「別急,桌上這枚妖金,你還未猜是哪一面呢。」紅月柔聲提醒。
苟安目光落在案上平放的妖金,沒有急著作答,反倒側頭含笑反問:「不知姑娘心中偏向哪一面?我便順着你的想法選!」
紅月彎眸輕笑,隨口道:「我猜是刻着獸爪紋樣的一面。」
話音剛落,苟安擡手穩穩按住她擱在桌面的右手,從容開口:「那我便賭光滑的那一面。」
「嗯?你方纔明明順着我的話……」紅月話音未落,苟安已然鬆開了按在她手上的手掌。
二人一同低頭看去,桌上妖金朝上的一面,正是光滑一面。
猜對了!
苟安頓時大喜,卻也不再多言,乾脆橫臂將紅月打橫抱起,大步朝着內側寬敞牀鋪走去。
「等等。」紅月輕聲喚住他。
苟安腳步頓住,垂眸看向懷中人:「小美人還有何事?」
「方纔爲何篤定選光滑一面?莫非你能通過我的手掌看清底下的妖金?」紅月眼底滿是疑惑。
「自然看不透,不過是心中推演一番罷了。」苟安從容答道。
「那爲何偏偏選光滑面?」紅月不肯罷休,繼續追問。
「道理簡單!」苟安低頭,目光溫柔落在她臉上,緩緩解釋:「我分不清是哪一面,可拋起妖金定結果的人是你,你肯定知道妖金到底是哪一面朝上!」
「我先假意問你的選擇,便是試探。」
「若是姑娘方纔隨口告知我正確一面,便是有意成全,想與我更進一步。」
「就算我故意選錯,你也定會再給我一次機會。」
「可若你故意說出錯誤答案,我偏偏選中真的一面,依照你立下的規矩,你也必須履約與我更進一步。」
聽完這一番層層拆解的心思,紅月忍俊不禁,眼底滿是欣賞:「道友心思縝密,機智過人。」
苟安抱着她走到牀邊,手臂微一用力,將人丟到了寬大柔軟的牀榻中央。
紅月忍不住嬌哼一聲。
積壓許久的燥熱再也按捺不住,苟安兩世積攢的理論,此刻終於得到實踐。
簾幕輕垂,好戲開場。
可惜如此風景,卻被結界所擋,無法窺探。
只聞風聲,未見雨落。
待到雲收雨歇,夜色已然深至後半夜。
苟安半靠在牀頭,胸口起伏,大口喘着粗氣,一時還未平復躁動的氣血。
這就是身體被掏空的感覺嗎?雖然疲憊,卻回味無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