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存玄鐵鎖!」
眼看數道鐵索就要纏上白狐身軀,勝利近在咫尺。
山谷入口處驟然順風湧來一大團灰黑色濁霧,如同潮水般席捲整片谷地,將所有獵人盡數包裹。
濃稠黑霧屏蔽了全部視線,能見度驟降爲零。
獵人們頓時驚慌失措,紛紛擡手捂住口鼻,慌忙出聲警示。
「大家小心!」
「這黑霧好他孃的臭,恐怕有毒!」
「暗處還有別的妖獸埋伏!」
「警戒,警戒!」
人人緊繃心神,警惕提防瘴氣侵蝕,全然不知這團濁氣並無半點毒素,僅僅只是氣味腥臭刺鼻罷了。
混亂之中,一名修爲稍高的獵人沉喝一聲,單足重重踏向地面,靈力席捲掀起一陣狂風,呼嘯着吹散漫天黑霧。
等霧氣徹底消散,衆人定睛看向方纔白狐倒地之處。
才發現,重傷的白狐已經不見了,地面只剩一灘未乾的血跡。
「狐狸不見了!」
「該死的畜生!」
「快追!它身受重傷,絕對跑不遠!」
「把獵狗牽上來,循着氣味追!」
一衆獵人慌忙回過神,亂糟糟整頓隊形,循着殘留的血跡追出山谷。
另一邊,苟安早已帶著白狐遁入密林,一路往側方山道狂奔。
白狐傷勢沉重,後腿弩傷不斷滲血,奔逃的速度越來越遲緩。
後方山林間,獵人的呼喝聲,獵狗此起彼伏的吠叫正一點點逼近,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便會被徹底追上。
前方山路恰好此時分出兩道岔口。
白狐停下踉蹌的腳步,轉頭望向苟安,狐眸中滿是茫然,似在詢問該往哪條路逃生。
苟安擡爪示意一側山道,用獸語低聲示意:「你往那邊全力奔逃,我走這條岔道,引開那羣獵人的注意力。」
白狐聞言渾身一震,滿眼驚疑:「你爲何要出手助我脫身?」
苟安立刻擺出一副悲憤悽楚的模樣,語氣沉鬱,彷彿積壓了無盡仇怨:「我的族羣盡數覆滅在這羣獵人手中,我與他們不共戴天!」
「所以,我並非是在幫你,而是絕不能讓這羣歹毒的人類得逞。」
白狐心中大爲震動,來不及細細道謝,強忍傷痛轉身,朝着苟安指引的山道全力竄了出去。
苟安獨自留在岔道口蟄伏片刻,待獵人的身影隱約出現在林間,當即故意蹬踏枯枝,撞動灌木叢製造巨大動靜。
先前他身上刻意蹭滿了白狐的狐毛與血跡,狐妖氣息濃烈,瞬間將所有人的追蹤目標引到自己身上。
埋頭奔逃的途中,苟安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狡詐陰笑。
他方纔指給白狐的根本不是逃生通路,那條山道盡頭,正是此前他遠遠撞見的五階暴炎熊的領地。
重傷的白狐闖進去,唯有死路一條。
以他四階全盛的實力,按理說剛剛直接出手搏殺負傷的五尾白狐未必沒有勝算。
可二者體型差距懸殊,方纔又親眼見識過白狐拼死搏殺的凌厲手段,哪怕對方身受重創,臨死前的瘋狂反撲依舊可能讓自己喫大虧,得不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