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的白狐慌不擇路,一路奔逃,最終被獵人死死逼進一座封閉的山谷。
這片谷地三面皆是陡峭巖壁,僅留前方一條信道作爲唯一進出口,已然是無路可退的死局。
白狐發現後,踉蹌停下身形,緩緩轉過身,剔透的狐眸裏翻湧着拼死一搏的兇戾。
顯然是打算與一衆獵人死戰到底。
妖獸一旦被逼至絕境,總能激發出潛藏在血肉裏的狂暴潛能,即便身上早已佈滿深淺傷口,這頭五尾白狐此刻爆發的氣勢依舊駭人。
它身形輕靈迅捷,奔走間快得只剩一道白色殘影。
尖牙利爪撕裂空氣,五條蓬鬆狐尾輪番橫掃,每一次擺動都能凝聚出數十枚寒光刺骨的冰錐,鋪天蓋地朝着人羣激射而去。
十餘名獵人瞬間陷入慘烈苦戰,一時之間竟難以合圍。
而就在他們打得激烈之際,在山谷高處的茂密灌木叢裏,苟安帶着賴皮鑽了兩顆狗頭出來。
斂盡周身氣息,居高臨下將谷底廝殺盡收眼底。
對他而言,眼下正是絕佳的觀察時機,正好摸清這羣獵人的修爲深淺,出手路數。
靜靜觀戰許久,苟安心下已然有了評判。
這些獵人雖人人都引動靈氣,身負修爲,可體內靈力底子淺薄,算不上有多厲害。
能把一頭五階妖狐逼入絕境,靠的也不是實力碾壓。
而是人多勢衆,再加上常年狩獵磨合出的完美配合。
隊伍分工清晰分明。
幾名身強體壯的漢子持厚盾牌與短刃頂在最前方,專門抵擋狐妖冰錐攻擊與近身突襲。
後排數人緊握長槍,尋隙突刺牽制。
更有幾人立於側翼,手持制式勁弩,伺機放出冷箭偷襲。
一看便是常年進山捕獵妖獸的老手。
白狐縱然悍不畏死,可長久纏鬥之下,本就重傷的身軀雪上加霜,皮肉間又多出數道血淋淋的創口。
體力飛速透支,原本敏捷的身形漸漸遲緩,騰挪突進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照這般局勢耗下去,白狐被生擒活捉只是時間問題。
一旁的賴皮看得心癢難耐,壓低聲音湊上來嘀咕:「苟哥,看樣子這狐狸撐不住,馬上就要輸了。」
苟安置若罔聞,目光牢牢鎖死谷底戰場,心底反覆盤算着如何坐收漁翁之利。
賴皮卻半點不安分,自顧自喋喋不休:「我說苟哥,我總算明白你之前不喜歡母狗的原因了,原來是喜歡這種類型的母狐狸。」
「這白毛狐狸模樣確實比咱們野狗好看些,可狗和狐狸終究不是一類,苟哥你可別一時糊塗啊。」
「而且我可聽說,這些狐狸喜歡喫狗肉,危險得很。」
這番荒唐腦補,聽得苟安額角青筋直跳,猛地轉頭狠狠瞪了它一眼。
賴皮瞬間渾身一縮,立刻捂住嘴巴,再也不敢多吐出半個字。
沒過多久,谷底戰局驟生變量。
一支淬了靈力的勁弩破空疾射,精準釘穿白狐後腿皮肉。
劇痛席捲全身,白狐痛呼一聲,四肢一軟重重摔倒在泥土之中,鮮血順着皮毛汩汩浸透地面。
獵人們見狀大喜,齊齊快步合圍上前,呼喊聲此起彼伏。
「抓住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