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江師叔
王父盯着江帆看了兩秒，忽然開口：「你是四九城的？認不認識一位姓白的老先生？」
江帆也是意識到了甚麼，回道：「我們學校的一位老中醫就姓白，不知道和您說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
「你說的那位老中醫，是不是叫自佔軍？」王父神情有些激動。
不等江帆回答，他就上前緊緊抓住江帆的手臂：「他.....．他老人家身體還硬朗嗎？
」
「爸」
王曉瑤和王曉凱同時出聲提醒。
姐弟兩人也不明白父親爲甚麼突然這麼激動，但是現在這個舉動確實很失禮。
被姐弟倆這一喊，王父像是猛地回過神來，抓着江帆的手也鬆了幾分力道，但指尖還是微微發顫。
他深吸一口氣，勉強扯出一個笑，朝江帆拱了拱手：「小夥子，不好意思，剛纔是我失態了......只是這位白老先生，曾經對我有恩。
，聽到這裏，江帆也明白過來了，眼前這位中年漢子，確實和白老先生有甚麼淵源。
「沒錯，就是白佔軍老先生，」他點了點頭。
「他老人家身體好得很，是我上夫學後在校醫院認識的，還傳授了我一套養生功法，我們也經常一塊探討中醫醫術。」
「好......那就好。」王父聞言，眼睛都溼潤了。
「爸，你和那位白老先生是甚麼關係啊？」王曉瑤適時問了一句。
她說話的時候，卻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着江帆。
動作雖然不明顯，卻還是被江帆注意到了。
他露齒微笑，接着說道：「王叔，我也想聽聽您和白老先生有甚麼淵源，能給我們講講嗎？
「」
「好，這個也沒甚麼不能說的。」王父點點頭，拉着江帆坐下，便開始講述他和白佔軍的事情。
「三十幾年前，我就和白老先生認識了，那時候，我還只是他們家藥鋪的一位抓藥夥計。」
他說到這兒，接過王曉瑤遞過來的茶杯，喝了一口，接着講道：「那時候我十五歲，從鄉下進城討生活，也是多虧了小時候讀過幾年私墊，算得上是識文斷字。
剛一進城，就遇到白老家的濟世堂」招收學徒，也是白老先生看我機靈，我才順利留下，成爲了藥鋪的一名夥計。
白天在櫃檯幫着抓藥，晚上背湯頭歌，有時候出門問診，白老也會帶着我一塊過去。
雖然，他沒有正式收我爲徒，但我這心裏已經把他當作師傅對待了。
王父下意識地摩掌着茶杯邊緣位置，像是在回想起了甚麼。
「和那幾位一同進城的同鄉，他們好多人不是被亂兵抓走，就是到碼頭、車站，接一些費力氣的活計。
和他們相比，我算是相當幸運了，不僅沒有受苦，還學了一身醫術。」
江帆聽着對方講述，腦海中也是能浮現出那種孤苦無依，遠走他鄉求生的畫面來。
王曉瑤等人也是聽得幾乎屏住了呼吸，連坐姿都端正了一些。
「後來白老先生家裏出事之前，就讓我們這些夥計離開了，還給每人多補了兩個月的工錢，讓我們好返回老家。
王父說着，眼角又有些溼潤了。
「白家出甚麼事情了？」江帆感覺對方的淚水有些不對，忍不住開口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