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這天,江家倒是吃了頓好的,除了紅燒肉外,江母還特意做了紅燒魚。
江浩這小傢伙喫的肚子都圓圓的,要不是江母攔着,沒準還能再喫小碗米飯。
江帆看到這一幕,又瞅了瞅江父的大碗,不由得想到甚麼:「爸,你喫飽了嗎?飯量大特點這個是不是遺傳啊?」
「瞎說啥呢?」江父瞪了他一眼,接着說道,「你弟弟這飯量正常,倒是你小時候喫得少,才把身體弄得那麼弱。」
江帆點點頭,繼續扒拉碗裏的米飯,沒再說甚麼。
他有種說不清的感覺,腦海中那枚水晶球到底是自己帶過來的,還是原身從小就有的,原身小時候身子就弱,是不是喝這個有關係?
可惜,自己也沒得到這部分記憶。
又回憶了許久,江帆也沒找到相關的記憶,索性也就不想了,生活往前走就是了。
後面到過年這些日子,他過得都很愜意,沒有甚麼近期要達成的目標催着,倒是好好回味了一下這年代的四九城。
期間,雜誌社的匯款單也到了,當天取了錢之後,給小傢伙江浩買了幾套小人書。
小傢伙還挺愛惜,專門把自己的百寶箱收拾出來一個,專門放這些小人書,還往裏面放了幾顆樟腦丸用來防潮。
江帆倒是想逗逗他,問道怎麼把糖放進去了,惹來了小傢伙一個可愛的白眼。
大年初二,本該是出嫁的姑娘回孃家的日子。
江帆一家並沒有去走親戚,而是在家準備了一桌好菜,接待了江德福一家,兩個大人帶着小女兒亞寧。
也就是這天,從兩位江家長輩的談話中,江帆才得知江父的過往經歷。
江家祖籍山東,江父和江德福兩兄弟,從小相依爲命,後來因爲戰亂,兩人被迫分開,江父就流落到了陝西那塊。
有幸被一個戲班子收留,雖然沒那天分上場唱戲,但是幫着燒火做飯,也勉強混口飯喫。
後來,這個戲班子輾轉來到了四九城,沒幾年就被解散了,好在江父被政府安排了工作,成了軋鋼廠的一名大廚。
工作幾年後,經人介紹認識了同樣從流落到四九城的江母。
兩人婚後一直住一個大雜院裏面,也就是江帆上初中時才搬到這個四合院。
再說到江德福,和江父分開後,遇到了部隊,跟着當兵了,後來經人介紹成家,來四九城也是部隊上派來。
這些年江德福一直沒放棄尋找江父,也許是老天幫忙,兩人在軋鋼廠食堂看到對方的第一眼,心中都有一種說不出的親切感,失散多年的兄弟兩人就那麼戲劇性的相認了。
這天,中午前,江母和嬸子安傑一塊做了一桌子菜,簡單喫過後,便帶着兩個小孩出去看戲了。
票還是江帆從張磊那得來的。
不過,他可不喜歡京劇那個大花臉,再加上票也就四張,索性就在家陪着倆大人喝酒。
「大哥,江帆這孩子考上大學了,也算是給咱們老江家光宗耀祖了。」江德福多喝了幾杯,說話間也多了幾分醉意。
「算不上,算不上。」
江父擡手拍了拍江帆的肩膀,說道:「這小子擰着呢,別看現在上大學了,往後能幹甚麼事,還說不好。」
說到這裏,他看向江德福:「我那兩個大侄子,一個算是接了你的班,當了海軍,另一個也是進入部隊,那纔是有出息呢。」
「哎,甚麼叫接我的班,」江德福擺了擺手,「我這還沒退休呢,來廠子也是作爲海軍代表,參與......這個不能說。」
「嗯,那就別說,」江父沒追問,「反正你現在就是廠子裏的保衛科幹部。」
......
最後,兩人都喝得醉醺醺的,被江帆挨個扶到裏屋休息。
江帆喝得也不少,不過他是越喝越清醒,彷彿酒精對他來說,跟咖啡一樣能提神。
他把桌上的盤子和碗收拾好後,閒着無聊,就開始寫小說裏,主要劇情就是江德福兩口子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