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敢胡咧咧,我還抽你,信不信?」
不過聽到對方要去告自己,他擡手用雞毛撣子指着對方。
「哎哎哎,你倆這是幹啥啊,怎麼還打起來了?」
「就是,咋說也是一個炕上睡了幾年了,至於嗎?」
張冠賽還沒說甚麼,其他人已經都圍了過來,拉開兩人勸阻道。
其中那位江帆在公社門口見過的知青林立,試圖取走江帆手中的雞毛撣子。
江帆瞅了他一眼,戴着個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他再想如今這麼多人拉架,也打不起來了,就順勢鬆開了手。
張冠賽見江帆被人拉住了,再加上週圍這麼多人拉架,剛纔被嚇住的膽子也回來了。
「你們給評評理,我不就開了個小小的玩笑嘛,他至於動手打人嗎?咱們這個知青點,誰不知道劉翠翠對他有意思,前兩天我真的在縣裏中學宿舍看......」
「諸位,」江帆見對方還要說宿舍的事,出聲打斷道,「這事關係到一個女孩的清白,你們不要聽他胡說,更不要傳播謠言。」
頓了頓,他環視一圈,見衆人表情都還算嚴肅,接着說道:
「考試前一天不是還在下大雪嘛,想着萬一考試那天路上雪大,跑不了馬車,劉隊長就提前送我倆去縣裏了。」
「劉翠翠住她舅家,我就到學校宿舍將就了兩天,集體宿舍擠不下了,所以臨時找的一個單間。」
「還有呢?」張冠賽見江帆沒解釋一大早倆人從宿舍出來,追問道,「劉翠翠怎麼一大早就和你一塊從宿舍出來?」
「你有沒有腦子啊?」江帆擡手衝着對方虛點兩下,「人那是給我送飯去了。」
「承認了吧,你小子就是喫軟飯。」
張冠賽頓時嚷嚷了起來,「你們都聽到了吧,江帆他承認了。」
「切,說了半天就爲個這啊!」一旁的林立說了一句。
「是啊,沒必要,咱們缺糧的時候,翠翠也沒少給我們送喫的。」
「就是,那翠翠送的飯不還是從人舅家拿的,人長輩都不說甚麼,你在這瞎咋呼甚麼啊?」
「行了行了,散了吧,明天還得早起上工呢,這些天覆習耽誤了不少農活呢。」
其他人也紛紛數落起張冠賽的不是來。
「哎,不是,我這......」
張冠賽見沒人站在他這一邊,頓時也說不下去了,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鋪位。
不過,他眼中的還露着一絲不甘心,陰惻惻地回頭看了江帆一眼。
江帆感受到了,不過他沒在意,至於對方說的讓自己上不了大學。
要是原身的性格,可能會有所顧忌,現在自己過來了,完全不放在心上。
且不說過兩年知青就可以回城了,這要是這次真上不了大學,那直接返城就是了,對自己來說,可不止上大學一條出路。
江帆轉過身,從包裏抽出一張報紙,把鋪位上的灰塵扇了扇。
那個雞毛撣子他是不會再碰了。
一想到上面某人留下的口水,就忍不住噁心。
鋪好被褥後,江帆倒好洗腳水,坐在牀邊開始泡腳。
一時間,整個知青點倒是安靜了起來。
等水不燙了,江帆直接用襪子擦了擦腳,隨後把洗腳水倒進院裏的一個樹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