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晌午的時候,劉建軍才趕着馬車過來,接兩人回去。
回去的路上,劉建軍冷不丁地問了一句:
「翠翠,你感覺這次考的怎麼樣?有沒有把握考上首都的......」
劉翠翠正盯着路面發呆,聽到「首都」兩個字,急忙打斷道:
「哥,你別問了,現在還不好說呢,舅媽說下個月就能知道過沒過線了。」
劉建軍倒是不在意,他回頭看一眼江帆,接着問道:
「哎,江帆,你呢?感覺這次考的怎麼樣?」
早在兄妹倆人說話的時候,江帆就知道劉建軍肯定會問自己的,所以他早就想好了措辭:
「還好吧,我覺得題目沒甚麼難的,都是平常練習過的。」
「呵呵,這麼有信心的嗎。」
劉建軍笑了笑,打趣了一句,便不再言語,用力揮動了一下馬鞭,馬車的速度快了起來。
等回到紅陽大隊,已是傍晚時分。
等到喫過晚飯,江帆抱着被子回到知青點時,發現其他人都已經回來了。
有的人在拾掇農具,也有人好像沒比他早到多少,正在收拾被褥。
江帆走到自己的鋪位,發現席子上面落了一層灰塵,想來是這兩天積攢的。
他轉身把被褥放到一旁桌上,抄起門後掛着的雞毛撣子,正準備清理下灰塵,就聽見一道沙啞的嗓音傳來:
「哎,我說,江帆,我聽說你小子這些天,沒少喫劉隊長家的飯啊。」
江帆聽到這個聲音,莫名地有些煩躁。
他手上動作不停,隨口回道:「我在哪喫飯,好像不用跟你彙報吧。」
「嘿,你小子還來勁了是吧。」
說話的那人從牀鋪上另一頭跑過來,站在江帆鋪位旁邊,居高臨下用手指着江帆說道:
「我可是親眼看到你和劉隊長的妹子,大早上一塊從縣中學的宿舍出來,還不是那種集體宿舍。」
「你到底想說甚麼?」
江帆擡眼看向對方,瞬間回憶起來。
對方叫張冠賽,個頭不高,卻滑頭的很,年齡也是知青點裏最大的那批人之一。
劉隊長在時,表現得比誰都積極,等劉隊長離開後,立馬就開始磨洋工了,平時也沒少指使原身幹着幹那的。
「嘿嘿。」
張冠賽蹲下來,坐到牀邊,腦袋往前探:「就是想問問你,這兩天有沒有和劉翠翠搞到一起?」
「我去你丫的。」
江帆手上正握着雞毛撣子,想都沒想,直接抽了上去。
「哎呦,噗,呸。」
張冠賽沒想到江帆突然就動起手來了,結結實實地捱了一下,捂着臉氣急敗壞地嚷道:
「你小子敢動手打人,信不信我去公社告你去,到時候你就算考上了,也上不了大學。」
「呵呵。」
江帆看着對方吐出一嘴雞毛,忍不住笑出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