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委屈的眼淚。
是這輩子第一次流下的「有家」的眼淚。
遠處的村子裏,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若干位老太太,她們伸長了脖子向這邊張望。
「哎呀,你們看!」
「傻子牽着劉寡婦的手了!」
「這就是說確定下來了是吧?」
「看那樣子……八成是了……」
「哎呀,劉寡婦熬出頭了……」
議論的聲音很低沉,但是傳播很遠。
田埂上,陳元寶,劉寡婦都沒有回頭。
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落在剛剛翻新的土地上。
競賽第七天,姜文淵那邊先完成土地平整。
三十畝土地被分成了很多塊,灌溉管道也已經安裝完畢,土壤檢測報告也出來了。
玄一那邊,雖然速度慢,但是也在第八天勉強完成了收尾。
雙方都向陳元寶報告說:「陳老闆,可以開始種植了。」
陳元寶笑呵呵的說:「兩位辛苦了。」
送走兩方人馬後,陳元寶回到家,叫了劉寡婦過來。
「嫂子。」他從櫃子裏拿出一個小陶罐來,「這裏面裝的是靈泉水。」
劉寡婦小心翼翼的接了過來。
陶罐中的水清澈見底,並且還有微微的藍色光芒。
「嫂子按照我說的去做就可以了。」陳元寶一邊說一邊從懷裏掏出一個小本子,「我在縣城的百草堂買了第一批藥材苗,明天一早就到。你負責組織村裏的婦女們,把苗子種下去。」
劉寡婦點了一下頭說:「種甚麼呢?」
「人蔘,當歸,黨蔘,黃芪。」陳元寶一樣樣的報出了藥材的名字,「這些都是名貴的藥材。」
劉寡婦瞪大了眼睛問:「元寶,這些可以種活嗎?我們這裏從來沒有種過人蔘啊!」
陳元寶笑着說:「嫂子,你把這罐水兌到一桶清水裏,用兌好的水澆苗。一株苗澆一勺水就可以了。」
「啊?就一勺?」
「只是一勺。」
劉寡婦將信將疑的接過陶罐。
……
第二天一早,陳元寶僱的運輸車就把藥材苗送到了。
一車又一車新鮮嫩綠的幼苗被搬到後山的田裏。
村裏婦女在劉寡婦的帶領下,二十多個人一株一株的把幼苗栽了下去。
栽完之後就開始澆水。
陳元寶所用的「靈泉水兌清水」的比例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
一罐靈泉水兌上一整口大水缸的清水。這樣兌出來的水,靈氣濃度既能催生藥材,又不至於太過誇張,引起別人的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