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劉寡婦。
她手裏拿着一個飯盒,走到田埂邊上看了一下眼前熱火朝天的情景,眼睛裏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表情。
「元寶……」她說,「這……這是咱們家的地嗎?」
陳元寶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坐下來。
劉寡婦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坐了下來。
「嫂子,這就是我們家的地。」陳元寶看着前面,慢慢的說,「以前是荒山,以後會成爲金山。」
劉寡婦看着被規劃,平整,建設的土地,眼圈慢慢變紅。
「元寶……」
「嗯?」
「這兩天我做了一個夢。」
「啥夢啊?」
劉寡婦低下頭,小聲說:
「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你堂哥了。」
陳元寶的心臟「咯噔」了一下。
「他說……他跟我說……」劉寡婦帶着哭腔說,「元寶這孩子很優秀,他在下面也放心了。他還說……」
她停頓了一下之後,眼淚就落了下來:
「他還告訴我,不要自己一個人待着了。」
陳元寶沒有再說話。
他望着前方的土地,看着忙碌的工人,看見遠處玄一白衣服的身影,在更遠的地方姜文淵金絲眼鏡反光的地方。
過了一會他才轉過頭來。
劉寡婦的頭低的幾乎要碰到膝蓋,淚水一滴滴的打溼了她洗的發白的褂子。
陳元寶伸出手來。
他的手很粗糙,而且還有點田埂上的泥土。
他把劉寡婦放在膝蓋上微微發抖的手輕輕握在手裏。
劉寡婦渾身一抖。
她想要收回。
但是沒有抽動。
陳元寶緊緊的握着。
並不是很粗暴的那種緊,而是「我不願意鬆開」的那種緊。
「嫂子。」陳元寶說話聲音很輕,但是很穩,「從今天起你就是有後臺的人了。」
「這片土地上有一半屬於你。」
「這日子……」
他看着前方的太陽,眼神堅定:
「我們兩個人一起生活。」
劉寡婦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