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面面相覷,沒想到薄斯年愛護宋昭昀到了如此地步,容不得別人半點詆譭與反駁。
根據宋昭昀原本的安排,她的生日會要持續到晚上才結束。
她還安排了無人機表演。
但是誰都沒想到會出那麼多岔子,連薄斯年這個未婚夫都掉了鏈子。再加上宋昭昀跟宋今也鬧了個不愉快,大家待著都覺得尷尬,所以下午賓客們都紛紛告辭離開了。
最高興的人大概是江意苒,離開時她還湊到宋昭昀跟前,興沖沖地跟她說:「今天真是沒白來。下次生日記得邀請我哈。」
宋昭昀氣得恨不得當場掏出五十米大刀,卻又奈何不了她分毫。
反正下午沒事,宋今也便去了趟薄家老宅,已經有一陣沒去看過老爺子了。
薄政興正在饒有興致地彈鋼琴,宋今也一進院子就聽到了。
她循着琴聲走到琴房,只見窗邊立着一架復古黑檀鋼琴,柔和的暖光落下來,彷彿時光倒流,回到了從前的從前。
彈到一半,老爺子懸在琴鍵上的手指忽然頓住,枯瘦的指尖輕點着琴鍵,卻感覺怎麼都不對。
「後面怎麼彈來着?」他輕嘆了口氣,有些懊惱。
宋今也站在門口,柔和輕緩地開口:「右手連貫輕滑,別斷音,左手只用 1、5低音緩慢襯托,順着譜子慢彈,很快就能找回調子了。」
薄政興聞言回頭,看到她,佈滿褶皺的滄桑眉眼彷彿被撫平了幾分,變得柔和起來,滿眼慈愛地笑着,「小也來啦!快來,你來彈,許久都沒聽你彈過了。」
他拍了拍琴凳,緩緩起身。
宋今也趕忙上前將他扶到一旁的藤椅坐下,然後才大大方方地坐到鋼琴前,「就彈這首舒曼的《夢幻曲?」
薄政興點頭,表情肯定,「就彈這首《夢幻曲》。」
午後的陽光裹着老舊鋼琴,舒緩溫柔的旋律緩緩從她指尖流淌出來。
老爺子坐在側邊椅子上,脊背微靠,眼眸微眯,周身彷彿淌滿安靜綿長的思念。
悠揚的琴聲順着雕花樓梯緩緩淌到樓下,縈繞在整座宅院。
黑色轎車緩緩駛入院門,薄斯年一眼看到了停在面前的閃靈,他定定地看了兩秒,嘴角勾出一抹玩味:宋今也,你不跟沈硯知探親說愛,跑來這兒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