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意苒當即就要嗆回去,但是沈硯知走了過來,「薄總這話未免有失偏頗。小也平白無故被人罵了那麼多年,她母親更是遭受無妄之災,失去了丈夫,又被人造黃謠,甚至造謠者至今都不願意放過她們。她替自己的母親挽回名聲有錯嗎?分寸是留給體面的人的,面對巧取豪奪的強盜,不需要。」
沈硯知一向給人氣質溫潤清和的感覺,甚至有人給他取了外號「無雙公子」,取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
但沒想到他也有這樣強勢的一面。
此刻,他站在宋今也身旁,一身溫雅氣度,自成屏障,替她抵擋着外界的刁難。
「沈總說話就公允嗎?哪來的強取豪奪的強盜,沈總未免太護短了。」薄斯年目色沉沉地盯着沈硯知,周身縈繞着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沈硯知淡淡一笑,反脣相譏:「護着自己的家人,難道不應該嗎?」
也不知道哪個字刺激到了薄斯年,他瞳孔極具收縮了一下,鼻尖微嗤一聲,不屑的情緒明晃晃地寫在了臉上,「家人?據我所知,沈總還沒跟你身邊的這位結婚吧?」
所有人都震驚於薄斯年的失態。
衆人一個個噤若寒蟬,看着眼前這齣好戲。
沈總果然是性情中人,爲了自己的未婚妻不惜得罪南城頂級豪門繼承人。
至於薄斯年,「無情之人最是深情」,說的就是他這種人了。平常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實則卻是把所有的溫情都給了一個人。
宋今也在宋大小姐的生日宴上搞出了一點不合時宜的動靜,就能讓薄總冷臉斥責,可見他有多在乎宋大小姐的感受了。
沈硯知怔了怔,眼底閃過清晰的疑惑。
他側眸看了宋今也一眼,溫潤的眉峯輕輕蹙起。
他也在網上看到過一些消息,說他跟宋今也結婚在即,他就覺得十分離譜。沒想到連薄斯年都信了這種謠言。
他正猶豫要不要趁着這個機會解釋一下,就聽宋昭昀客套但不懷好意地開口:「既然是家人,那希望沈總能好好勸勸你的家人,別半夜三更糾纏別人的未婚夫。」
她這話一出,滿場譁然。
衆人:甚麼意思?誰糾纏誰的未婚夫?
難不成宋今也糾纏薄斯年?
這?這也太亂了。
不過有點好奇,薄總被糾纏到了嗎?
大家看看宋今也,又看看薄斯年,不是,是產生錯覺了嗎?
越看這兩人,越覺得般配是怎麼回事?
沈硯知又是一愣,疑惑地瞥了眼宋今也:你甚麼時候糾纏她未婚夫了?你要是對薄斯年餘情未了的話,提前吱一聲,我好更換策略,幫你把人給搶過來。
宋今也撇撇嘴,也給了他一個眼神:謝謝,婉拒了哈。
江意苒終於等到了說話的機會,她輕嗤着哼了一聲,目光直白地掃過宋昭昀,最終落在薄斯年身上,「別張口就來啊,誰糾纏誰還不一定呢!」
宋昭昀聽她說話就頭疼,這個江意苒,總喜歡跟她對着幹。
「你甚麼都不知道,就請別插嘴好嗎?」
江意苒偏要說,字字扎心。「你自己拴不住人,怪別人過分美麗,這對嗎?」
宋昭昀微微側頭看向薄斯年,眼底藏着幾分委屈與期盼,輕輕抿了抿脣,隱晦地朝他遞去目光,希望他能站出來再爲自己辯駁幾句,用他的鋒芒逼退江意苒這些煩人精。
然而薄斯年卻遲遲沒有動作。
他深邃的目光正落在宋今也和沈硯知身上,方纔兩人以眼神相互示意的細節盡數落入他眼底。
他們之間默契十足的樣子,無聲卻順暢的信息傳遞,那種眉來眼去的交互,讓他眼底迸發出鋒利的冷意。
周遭的人都瞧見了,爲沈硯知和宋今也捏了把汗。
薄斯年的眼底彷彿有了一層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