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昀越想越氣。
最近,薄斯年的確很少聯繫她。
儘管她每天都在朗園呆到很晚,但也沒能等到薄斯年回來。
她去禹州集團找過他幾次,但他不是在開會,就是有事出去了。
那天他們一起離開醫院之後,薄斯年便讓她別再去了,免得又喫閉門羹,又要被沈硯知他們陰陽怪氣。
她當時還挺感動的,覺得薄斯年不忍心她被指責。
但後來聽說宋今也住院的兩天時間裏,薄斯年三番五次地往醫院跑。哪怕宋今也不見他,他也在病房門口守着。
她不清楚薄斯年到底是怎麼想的,但不得不承認,宋今也這招欲擒故縱可真是夠厲害的。
明明甚麼事都沒有,連擦傷都沒有,硬是賴在醫院住了兩天,既贏得了沈硯知的心疼,又收穫了薄斯年的愧意,簡直居心叵測。
礙於在場的都是富家公子千金,也算是體面高端局,她不好發作,只能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慍怒,讓自己維持着精緻得體的笑意。
「宋大小姐來了,好久不見!還是這麼漂亮,容貌與氣韻雙絕,難怪大家都說你舉手投足皆帶着貴氣。」
「就是,宋大小姐風華出衆,絕色動人,這氣質真是獨一份的。難怪薄總這麼多年對你情有獨鍾呢!」
宋昭昀聽着這些人的恭維,內心已然沒了波動,剛剛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聚會結束,前一秒她雍容優雅地跟其他人笑着告別,下一秒她鑽進車裏便黑了臉。
「去星闌會館。」
夜色層層墜落,天地如巨獸張開血盆大口,將一切吞噬。
宋昭昀等了一個小時,那人才出現。
男人經歷過幾天「牢獄」之災,整個人清減了幾分。
她高高在上地打量了他一遭,「坐吧。」
男人大剌剌地坐下,語氣帶着幾分忿忿不平,「宋大小姐,聞名不如見面,你終於肯見我了。」
宋昭昀抓起面前的酒喝了一口,眼底的嫌惡毫不遮掩。
她本來是不想出面的,當初爲了撇清關係,她一直是讓中間人跟陳志宏聯繫的。
而且陳志宏也不是宋氏的員工,到時候追究起來,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但陳志宏竟然抽絲剝繭挖出了背後之人是她,她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不該找這些學歷高的。陳志宏是名校畢業的,她低估了他的能力。
「說吧,你想要甚麼。」宋昭昀面不改色地睨了眼面前的男人,只一瞬,便難以忍受地移開了視線。
大抵是見慣了薄斯年那種謫仙般的面孔,陳志宏這張臉,讓她覺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極大的荼毒。
當初找他,是爲了噁心宋今也。
但現在,她被狠狠惡心到了。
陳志宏看出她眼裏的鄙夷,臉更黑了。
他從拘留所出來之後,就被告知解僱了。
找了幾天工作,無比受挫,沒有一家單位要他。
後來無意中得知,他被拉入了人才庫黑名單。
也就是說,他休想再找到一份體面正經的工作。
「我要一千萬。」
宋昭昀被他的貪婪無度驚到,不禁冷笑了一聲,「陳先生,我讓你開口,但沒讓你獅子大開口,這夜還未深呢,就做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