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明最近在忙甚麼?」她問剛剛辦理完出院手續,走進病房的諸葛愚。
諸葛愚遊刃有餘地開口:「他這兩天去北城出差了,但據我所知,宋氏集團在北城並沒有接洽新項目,可能是例行公事考察公司日常運營。」
宋今也目光放空落在遠處,長睫在眼下篩下一片淺淡的陰影,漂亮的五官鬆弛又柔和,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然而眼底深處凝着一層冷定的光,暗示着她正不動聲色地在心裏鋪排籌謀着甚麼。
「我要在一個月內拿回青蕪園的產權。不管你用甚麼辦法。」宋今也回頭看向他,語氣淡淡,但目光冷靜銳利,已然是下定了決心。
諸葛愚習慣性地穿着黑色的短袖,搭配軍綠色的工裝束腳褲,褲腳隨意地扎進高幫馬丁靴,金屬鞋帶扣泛着冷光,整個人給人一種野性十足的感覺。
他沒有半句廢話,聲音乾脆利落不帶半分拖沓,「好,沒問題!一個月後我一定讓你住進青蕪園!」
江意苒歪坐在一旁,手支着腦袋,眼睛亮晶晶地注視着諸葛愚。
「諸葛哥哥,你有女朋友嗎?」她甜美嬌俏地問了一句。
諸葛愚渾身猛地一麻,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瞬間爬滿胳膊。
他眉頭擰成一團,嘴角僵硬地垮着,表情複雜得一言難盡。
「江總,你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對當男小三不感興趣。」
宋今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江意苒卻半點不見窘迫,「沒別的意思,你別多想。主要是你這身打扮、氣質,跟我前男友太像了。」
宋今也忍俊不禁,衝她挑了挑眉,揶揄地問道:「你哪個前男友?我怎麼不知道。」
江意苒目光依舊黏在諸葛愚身上,漫不經心地道:「在國外談的。一次包被搶了,哥哥他騎着重機帶我在倫敦街頭追小偷,我腦子裏半點把包追回來的念頭都沒有,只有他身上的荷爾蒙的味道一遍遍漫上來,佔滿所有思緒。這算是我青春年少時最驚豔的場景了,每次回想起來心裏總會不由自主地泛起漣漪。他真的超會給情緒價值的,只可惜他太渣了,沒能熬到我介紹給你認識。」
說完,她嘆了口氣,表情懷念又遺憾。
宋今也真不知道她還有這麼一段經歷,「所以你們在一起多久?」
江意苒:「一個多月吧。一個女生挺着肚子來找他要錢回國打胎。」
宋今也:「……」
諸葛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