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宋今也真的下了狠手。
薄斯年受傷挺嚴重的。
嘴角腫了好幾天,走路一瘸一拐,明顯能看出異樣。
班主任把他狠狠罵了一通,「我的大少爺,你要這麼搞,當初直接申請出國留學多好。都快高考了,你給我整這一出,考驗我心態嗎!我現在不跟你算帳,高考要是考砸了,你就給我等着吧!」
「還有宋今也,這兩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上課總是走神,心思不知道在哪兒!我這屆優秀班主任的榮譽可是壓在你倆身上的,結果你倆沒一個讓我省心的。真是上輩子放火殺人,這輩子當高三班主任!」
班主任罵罵咧咧地把他趕出了辦公室。
後來,宋昭昀出國留學了。
宋今也一個暑假沒搭理他。
鹿在野並不認爲會有甚麼野女人來糾纏薄斯年,就他那「莫挨老子」的氣場,哪個女人色膽包天敢靠近他。
而薄斯年就更不可能去輕薄人家小姑娘了。
他朝包廂外面探了一眼,「難道是昭昀來了?你們私下在家裏怎麼玩都行,在外面隨地大小親也太虐狗了。」
「不會吧?真的是宋大小姐?四哥你把宋大小姐怎麼了?她那麼溫婉知性的人,被你逼到這份上,肯定是你做得太過了!四哥,要憐香惜玉啊。」
幾人面面相覷,壓着嗓子偷偷憋笑,眉眼間滿是戲謔和調侃。
薄斯年薄脣微微抽動了一下,做得太過?
她逛夜店點男模是被他逼得?
簡直荒謬!
他沉悶地擡手撈過桌沿冰透的玻璃杯,仰頭灌下一大口烈酒。
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辛辣感順着食道燒下去,他拿起酒瓶,再次往杯子裏倒滿。
鹿在野察覺情況不妙,擡手攔了一下,「不是哥,喝酒不是這麼個喝法,你倆鬧彆扭了?」
「鬧甚麼彆扭?都特麼離婚三年了!」薄斯年冷哼了一聲,揮開他的手,再次一口悶。
嘴角有滲血的跡象,他擡手用拇指隨意一蹭,下頜線鬆垮帶着幾分散漫不羈,此刻戾氣混着懶怠,竟有了幾分頹靡之勢,反倒顯得野性十足。
包廂裏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薄斯年剛纔說甚麼?!
離婚三年?
所以咬他的人是……
包間裏的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臉不可思議。
「四哥,你你……你是說咬你的人是宋今也?」鹿在野目瞪口呆地盯着他。
薄斯年似有觸動,輕掀眼皮。
鹿在野猛地一拍桌子,一副深諳宋今也伎倆的神情,「我就說吧,嘗過一次甜頭的人,最懂得如何捲土重來。她怎麼知道你來夜序,還把你堵到了?簡直用心險惡!四哥,你下次一定要小心提防,離她遠遠的。」
他稍稍冷靜了片刻,「這件事就別讓昭昀知道了,免得她傷心。你們都別在昭昀面前提,知道了嗎?」他還不忘提醒其他兄弟幾個。
幾個人一臉疑惑地盯着他,「野哥,你是認真的嗎?是宋今也把四哥咬了,不是四哥把宋今也咬了。」
鹿在野用看傻子的目光打量着他們幾個,「這纔是宋今也的高明之處。一邊勾引四哥,一邊又端着清高的架子,碰一下都要拼命反抗。這種若即若離、又軟又硬的手段,每一下都在勾着四哥失控發瘋。」
「四哥,你去哪兒?」話音剛落,鹿在野就見薄斯年起身站了起來。
「走了。」包廂裏偏暗的光影落在他冷峻的側顏,脣角那一點鮮明的紅痕給他添了幾分破碎又桀驁的野氣,「今晚記我帳上,你們繼續玩。」
與此同時,溫敘跟着宋今也回到了悅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