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也聲音清脆爽朗,不嬌不作,幾句話就把老人逗得眉開眼笑,「好好好!就這麼說定了!」
薄斯年站在一旁看着她和老爺子相談甚歡,臉上不顯端倪,唯有眸底暗光流轉,叫人瞧不出半分喜怒。
宋今也餘光睨了他一眼,剛好與他的視線對上,他眼底的意味瞬間變成了警告。
出了病房,薄斯年便沉聲告訴她:「你只需在爺爺面前扮演好孫媳婦的角色,別生出無端妄想。」
宋今也哂笑一聲,「妄想你?」她眼底的輕蔑擺得利落又張揚,全是沒把人放眼裏的倨傲,「星辰已照萬里路,你算哪塊邊角霧?」
她摘下了手中的假婚戒,隨手往包裏一丟。今日的戲份已經結束。
「你……」薄斯年嘴角微平,目光幽深如夜。
「我送你回去。」他語氣生硬,眼底毫無半分情願,這般舉動,不過是二十餘年刻入骨子裏的教養使然。
「不必了。」宋今也毫不猶豫地拒絕。
但司機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薄斯年忽然湊近她,壓低了嗓音,「陳管家在後面,你確定要讓他看到我們各走各的?」
宋今也餘光一瞄,果然老管家正從電梯裏走出來。
她只得上了薄斯年的車。
「你打算一直住酒店?」薄斯年偏眸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下頜繃出冷硬的線條,語氣平淡卻裹挾着一絲疏離涼意。
宋今也讀出幾分愛答不理的意味。
她擰了擰眉,這天也不是非聊不可。
「要不然,你幫我把北苑別墅和青蕪園的房子從宋家人手裏要來?」青蕪園是當初父親在南城買的花園洋房,方便他們一家回南城的時候居住。
但父親意外去世,北城旗下產業接連陷入動盪,宋光明藉着處理債務重整資產的契機,收走了青蕪園產權。後來她才知道,宋光明把它當做18歲生日禮物送給了宋昭昀。
其實,宋昭昀早就看上青蕪園了。
小時候她跟着爸爸媽媽回南城,宋昭昀第一次來青蕪園做客,就被這裏童話般的美景迷住了。晚上宋昭昀抱着宋光明的大腿不肯走,「我不走,我也要住這麼漂亮的房子!」
所以,宋今也認爲,他們搶走北苑別墅,霸佔青蕪園,都是早有預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