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斯年擡眼淡淡掃來,目光裏裹着清冷的疏離,脣角微微勾起一抹涼薄弧度,像是聽見了甚麼無稽的笑話。
「凡事失敗還是要多從自己身上找原因。」
他擲地有聲地留下一句話就走了,搞得宋今也好像死乞白賴碰瓷似的。
宋老夫人的臉色再次沉了下來,冷聲道:「過兩天你還是去跟陳公子見面吧。」
離開宋家的時候,已經是二十分鐘後。
不知何時起了風,吹得路旁樹影搖晃。
涼意穿透風衣外套,一路糾纏着冷意,彷彿那些解不開的結,壓得人周身發沉。
宋家住在南城的老牌別墅區,宋今也走了快十分鐘,才走到別墅區門口。
風勢陡然加劇,遠處隱有轟鳴,風雨欲來。
宋今也拿出手機看了看,十分鐘前發送的打車請求,依舊無人接單。
正打算加錢,路邊的車忽然降下了車窗,冷不丁地飄出一句:「上車!」
夜黑風高,宋今也被嚇了一跳,差點以爲黑白無常來接她了。
車裏幽暗的細碎光影映出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眉眼沉斂深邃,滿眸冷寂疏離,像是來向她討債的。
是薄斯年。
他這副臭臉宋今也並不陌生。
印象中有一個晚上接她下班,他就是這副面孔。
她旁敲側擊半天,才知道白天同事對她表示好感,被他知道了。
「是你說要隱婚的,怪我過分有魅力?」宋今也被他氣笑了。
後來,他把她按在副駕駛,親到嘴都麻了。
「你還是別說話了,沒一個字是我想聽的。」他盯着她紅腫的脣,氣才消了大半。
晃神片刻,宋今也長睫一斂,眸光歸位。
「特意在這裏等我?有事?」她面無表情地開口。
「關於協議,有幾點補充。先上車!」薄斯年語氣透着幾分不耐煩。
話音剛落,雨點猝不及防地打落在頭頂。宋今也便不再猶豫,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
「宋家給你安排的相親,想辦法推掉。」駕駛座上的薄斯年沉聲開口,帶着股不容置喙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