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也愣了一下,感覺自己起猛了,她竟然從這句話裏讀出了幾分他當年警告她離別的臭男人遠一點的意味。
「宋今也,不許對那些臭男人那樣笑!」
宋今也很無語,「不笑難道對着他們哭?」
薄斯年氣得更兇了,「你敢對他們哭一個試試!」他發狠地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宋今也,你給我記住,只有我能把你弄哭!」
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忽然湧入腦海,宋今也她迅速收斂心緒,強迫自己清醒。
她素了這麼久,一直清心寡慾。
這個男人有毒!
「宋今也,你聽到沒有!」沒聽到宋今也吭聲,薄斯年語氣又冷沉幾分。
「前夫哥,你管太寬了。」
既然離了婚,就是一別兩寬。
他都要跟宋昭昀結婚了,卻限制她相親,簡直「國際馳名雙標」。
「宋今也,兩千萬不是那麼好拿的。一旦你相親的事傳到爺爺耳朵裏,那你就是違約。需要我提醒你,違約的代價是五倍賠償?」
宋今也閉上眼,讓協議裏的條條框框飛快地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草!
還真是!
萬惡的資本家!
竟然算計她!
「我已經答應了宋家人,兩天後要跟陳公子見面。」宋今也甩出一副「怎麼辦?我也很難做」的口吻。
薄斯年頓了頓,一聲冷意十足的輕嗤從喉間溢出,「你在國外把腦子和眼珠子一併弄丟了?」
宋今也沒再搭理他。
「宋家人拿甚麼威脅你了?」良久,他低沉問道,聽不出甚麼情緒。
宋今也再次望向窗外,嘴角似有似無地勾起一抹弧度,帶着無限涼意。
原來,他心裏門清兒呢。
她的手寸寸緊握成拳,語氣卻很淡,「北苑別墅。」
北城的北苑別墅,是宋今也的家。
自記事起,她就跟爸爸媽媽住在那棟別墅裏。
年少所有歡愉時光,盡數在此度過,盛滿了她與父母最溫馨珍貴的回憶。
父親意外離世後,宋老夫人和宋光明以奶奶和大伯的名義將她和母親接到了南城,卻污衊母親品行不端,更是給她扣上了野種的標籤。
他們通過卑鄙手段硬生生奪走了父親在北城打拼下來的所有家產。
奪回那棟別墅,是她從未放下的執念。
當然,也包括其他所有。
宋老夫人承諾她:只要她相親成功,順利跟人領證,便把北苑別墅過戶給她。否則,她就把別墅賣掉。
薄斯年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宋今也嘲意十足地扯了扯脣,薄斯年現在是宋昭昀的未婚夫,自然跟宋家人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雨勢漸大,天地蒼茫。雨滴重重砸在車上,聲聲入耳,像無數細碎的情緒,不斷敲打着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