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薄斯年起身,走過來,從容拉開一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宋今也:「……」這個相親局的畫風徹底跑偏了。
誰相親會邀請女方的前夫啊?
「聽說李總跟第三任太太離婚不久,這麼快就又……李總真是魅力無邊。」薄斯年臉上掛着無懈可擊的客氣笑容,眉目溫和鬆弛,慢悠悠地擡舉道。
李澤輝聞言笑得眉眼舒展,心底暗自得意,面上卻連連擺手,故作謙遜低調的模樣,「薄總說笑了。在您面前,我哪談得上甚麼魅力,不過是做人踏實、待人真誠罷了。比起您的氣度格局,我還差得遠呢。」
薄斯年若有似無地扯了扯脣,指尖輕輕搭在桌沿,「你們繼續你們的流程。」
李澤輝從善如流,問宋今也:「冒昧問一下,宋小姐當初爲甚麼會跟前夫分開?」
宋今也目光一沉,她和薄斯年當初離婚鬧得很僵,對她來說不是甚麼美好的回憶。
餘光下意識地掃過薄斯年,他的目光剛好撞上來,饒有興味。
宋今也心底陡然生出幾分惡趣味,她淺淺一笑,慢條斯理地道:「我那上不了檯面的前夫,不提也罷。」
當初結婚是宋今也提的,薄斯年答應的前提是隱婚,所以他們婚姻鮮少有人知道。
至今坊間都在說他此生深情,皆付與宋昭昀一人。
薄斯年靜靜地聽着她編排,脣角斜勾了一下,看不出半分喜怒。
李澤輝挺滿意她的回答,這態度看來是對前夫完全放下了。
他又刁鑽地追問:「跟你前夫比起來,你覺得我怎麼樣?」
宋今也握着咖啡杯的手一頓,這個問題問得好!
既彰顯李澤輝的不自量力,又喚醒了她對薄斯年翻臉無情的種種回憶。
兩害相權取其輕。
她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是李總更勝一籌。我前夫自以爲是、陰晴不定、薄情寡義,糟糕至極!」
薄斯年端坐不動,面上依舊維持着鬆弛,但腮幫微微繃緊,朝宋今也遞了個「你找死」的危險眼神。
須臾,他忽然開口:「宋小姐說的是你哪位前夫?你說的這位怎麼跟我認識的不像?」
李澤輝的得意僵在臉上,粗糙的臉頰浮現出幾分不悅,「宋今也你隱瞞婚史?你到底有幾個前夫?」
宋今也瞪了薄斯年一眼,「……」搞事情是吧?
「既然薄總認識我前夫,那不如你告訴李總我前夫是個怎樣的人?」她不慌不忙地開口。
李澤輝又看向了薄斯年,比起宋今也,他當然更相信薄斯年。
薄斯年是旁觀者,說話自然更客觀。
薄斯年神色坦然,一本正經:「他很好。」
李澤輝:「……」這兩人說的是一個人嗎?
不過,薄斯年認識的人非富即貴,應該是上流圈的,他或許也認識。
於是試探着打聽:「薄總,那人我認識嗎?」
薄斯年眉眼平直,一絲不苟,「認識。」
「誰?」李澤輝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追問。
薄斯年:「我。」
李澤輝:「……」
宋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