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目光探究對方,以這種方式等待他頭一個開口說話。
與此同時,她還感受到了一種深重的驚愕。
一種驚喜交集的奇怪感覺一下子襲上她的心頭。
當一個人的心臟跳得砰砰響,腦子裏出現古怪的空虛,不知該怎麼辦,不知是該留下還是逃走,還是佯裝甚麼事也沒發生……
就在她頭腦一片混亂的時候。
維恩繞過了身穿灰色蓬蓬裙的露菲夫人,來到另一側,俯身在她耳邊說道:
“我頭痛得厲害。”
“待會過來找我,好不好?”
男人低聲詢問她的語氣,伴隨着某種磁性氣流鑽入她的耳廓。
令她垂着的睫毛微微一顫。
當他說完,她不發一言地擡眸,會意地看了他一眼。
維恩凝視着她的臉龐,目光毫無轉移。
男人的聲音,臉蛋,身材都無可挑剔,精準契合她的審美。
她實在是無法拒絕這樣一張臉。
更何況,她還對他抱有別樣的好感。
她轉頭悄悄對身邊的女裁縫說了句甚麼。
露菲夫人理解狀地點點頭,她便又低聲向對方告辭,接着便起身離座。
維恩爲她披上長斗篷的時候。
她注意到周圍幾位年長的夫人正意味深長地彼此一笑,令她略微感到有些不適。
她旋轉了頭。
又向附近的幾個包廂看了看。
忽見一個包廂裏面坐着兩個女人。她們身子微微向前撲着,正拿眼睛瞟着她,臉上的表情分明是一種突然感到的嫉妒和驚鄙。
那兩個女人都很漂亮,穿着華麗的衣裳,戴着雪亮的首飾,臉上都帶着一種不可名狀的傲慢態度和自信神情。
使得她立刻就認出她們是貴族婦女。
當初走進戲院的時候,露菲夫人曾對她們鞠過一個躬,說過幾句話。
誰知現在她和她們的視線接觸着。
她們卻只給她一個輕蔑的瞟視,便自個相視微笑起來。
其中一個還拿着扇子遮着嘴,與同伴嘰裏咕嚕不知說了些甚麼話,便同時將眉毛聳了一聳,都把下巴傲慢地擡起。
伯莎定定看了她們一刻,也把眉頭聳了聳,直接無視她們的輕蔑,眼睛眨了眨,反其道而行之,回送給她們一個秋波。
誰知那兩個女人大驚失色,突然紅起臉兒來,便急忙別了開去。
其中一個甚至低下了頭,不知道因爲甚麼拿扇子遮着臉,緊緊咬着自己的下脣。
伯莎見了她們的反應,似乎是覺得好玩,微微勾脣一笑,便不再停留。
她將斗篷披上她的美麗肩膀,接着挽住維恩的手臂走出包廂。
離開歌劇院的路上。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握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