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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莎站在窗前,望着屋外的草坪。
晶瑩白雪籠罩大地,籬笆柱子上也堆着尖尖一層。
又下雪了。
但是這一次,她的身邊空無一人,只有兩隻毛茸茸的黑色獵犬爲伴。
在朦朧月光下,世界萬物蒙上一層美麗的霜藍與潔白,襯着藍絲絨般的夜空,畫面有如聖誕賀卡上的圖畫。
小時候,她總是迫不及待地期望趕緊下雪,甚至連續好幾個月誠心祈求。如今,她對這種天氣早已免疫。
她的錢已經賺飽了,都在英格蘭的銀行裏存着呢,而且都已經換了金幣,無需爲未來的生存煩惱,更不必瞻前顧後、戰戰兢兢地面對這個命運多舛的黑暗十九世紀。
她現在的生活只有一個煩惱。
而且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疫病已經籠罩她所在的倫敦城區。
雖然目前那片小小的疫區已被封鎖,但她深信,如果不加以控制和改善那裏的公共衛生與防疫問題,那麼疾病遲早會籠罩倫敦全城。
這奇蹟該如何製造,又該如何在這殘酷的世界中保持,她沒有時間思考,但她願意這樣不加分析地保留自己的想法,並付諸實施。
次日上午。
倫敦東區,波弗歌劇院。
她和露菲夫人坐在那裏喫着奶油蛋糕和葡萄酒,擘着醉生蠔。
她咬着嘴脣,眼睛往樓上望去,正尋找着想象中的頂層樓座。
那個男人的身影,在歌劇院露個面,便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她的目光離開舞臺,轉向弧形劇院中維恩落座的地方。
他正坐在兩位年長的夫人中間,身後站着幾個有紅色帽徽的僕人。
男人髮色暗金,柔潤順滑地流淌在鬢角,吸引着她的目光。
看到他那副疏懶的態度如此文雅,他的金頭髮給燈光照得如此晶亮。
她心裏暗想,在場的人誰也比不上他那麼英俊,連上些年紀的夫人也靜下來聽他說話。
當維恩走進包廂,坐到前排座上的時候,就有幾十個人的腦袋好奇地轉過他這邊來。
個別穿金戴銀的貴婦人連同身邊的男伴小聲驚訝地低呼。
因爲在倫敦的上流人士眼中——
這位大人物從不上劇院裏來,人們幾乎很難見到他出入娛樂場所。
沒想到今天竟在這小小的偏僻老舊的劇院裏看見他,實在是令人感到驚奇。
而他的身形氣質之完美。
就連臺上的樂師和中間正在表演的特技演員也在百忙中偷視了他一眼。
這種奇怪的渴望是從何而來的呢?
也許要歸結於人們對權力和美的崇拜。
沒過多久,男人突然起身,沿着劇場背面的半圓形過道,走到她和露菲夫人的包廂前。
露菲夫人詫異地望着突然闖入的男人,帶着詢問的神氣掃視了他和伯莎一眼又一眼。
他怎麼知道她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