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敲門上的框條,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聲音很坦然大方。
金曼華的眉毛微微一挑,目光順着門簾的方向落下,臉上的表情彷彿是驚了一跳,接着站了起來,嘴角露出一絲淺笑。
他沒有應答,而是走近她反問:
“你就是伯莎?”
“你認識我?”
“哦,抱歉,小姐。”
對方低頭將她看了看,有趣得彷彿她是一個美麗的洋娃娃或是一件玩具。
“是那做裁縫的女士告訴我的。”
“那她有沒有告訴你,今晚要爲你舉辦一個歡迎晚宴?”
她佯裝輕快地雙手合十,濃密的黑髮堆在脖頸邊,帶流蘇的金耳墜隨着飄舞的髮絲直晃盪。
出於一種感官的崇拜,她偷偷地觀察着他。
當她正視他的面孔時,發覺他的年紀非常輕,幾乎比她大不了幾歲,皮膚嫩得跟女孩子一般。
飄飄逸逸一頭鮮豔的金髮,一雙淺碧色的眼睛,清瘦勻稱的身材,幾乎算得是十全十美的。
而且他日常說話的聲音與歌唱時完全不同,那低沉的音色和略帶嘶啞的輔音,讓她莫名想起古琴的尾弦。
金曼華能感覺到她的目光,那溫暖的目光,有點像貓的親熱,又有點像蒲公英的羽毛。
因此他情不自禁地低頭,將她仔細看了看。
他對美向來有着更精細敏銳的直覺。
只見面前的女子很有巧思地把一朵藍玫瑰簪在粉紅色的耳朵後面,一襲白絲絨禮裙,露着圓潤白皙的纖小肩膀。
她的腕間吊着綰小絲絨帶的扇子,鏤空披巾隨意掛在胳臂上,有種隨性又精緻的感覺。
“那位女裁縫有提前與你通信過嗎?”
等了一會兒,她咬着嘴脣,眼睛往上望,觀察着他的表情。
“露菲夫人?”他眨一下眼睛,像是在迅速回憶,“哦——我想起來了,她是有說過。”
“那跟我走吧。”
她直接說,接着又叫了一聲他的名字,尤其加重了姓氏的讀音。
“金曼華·蒂莫尼埃?”
她的聲音很柔婉,頗有迂迴刺探的意思。
而他並不嫌她這話問得太唐突,因爲他具有一種女性的溫文。
他只是略微懵然地點了點頭,用矇矇矓矓的碧色眼睛看着她,微笑着說了句,“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