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她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身在何處。
只是仍緊裹着艾琳遞過來的那條毛毯,望着壁爐中漸熄的火焰,裏面的餘燼閃爍着零星的微光。
她蒼白的下頜被火光映紅,細碎的金色光暈在她情緒莫測的瞳孔間閃來閃去,使其融上了一層明豔美麗的色澤。
周圍一片靜謐,除了木柴在壁爐中偶爾發出的噼啪聲,再無別的。
她環顧四周,發現艾琳和克萊德竟也都在各自的軟椅中睡着了,只有她獨自醒着。
她摸了摸已經乾透的髮尾和衣襬,趁此機會,裹緊毯子站起身來,悄無聲息地打量着這個空間。
她的目光掠過壁爐架上那隻據說盛放着基督寶血的聖盃,又掃過牆上懸掛的描繪着奇異美洲植物的圖畫。
正當她沉浸在這份寧靜的探索中時,神父希金斯推門走了進來。
高大的神父身後跟着一隻渾身溼透、卻顯得異常輕鬆自在的小狗。它那歡脫的勁兒與房間裏的氛圍格格不入。它剛在附近的街上散完步,一進來就興高采烈地撒起歡來,甚至跳上桌子毫無目的地吠叫,險些在上面留下幾個泥爪印。
然而,主人僅僅一個平靜的眼神就足以讓它立刻安靜下來。
“諾伊,”被吵醒的艾琳的聲音帶着一絲睡意,卻依舊溫和,“下來!”
小狗嗚咽了一聲,縮成一團,躲到了椅子背後。
這時,艾琳轉過頭,關切地望向她。
“你喜歡小狗嗎?”艾琳揉着眼睛問道。
“特別喜歡。”她回答完,嘴角不自覺地浮現一絲笑意。
“不怕就好,我認識的像你這樣的小姐,有的見到狗就尖叫個不停。”
接下來的時間,艾琳去準備簡單的晚餐,神父希金斯則在房間另一頭的桌子上專注地寫着甚麼。
而她和克萊德坐在壁爐前,低聲繼續着之前關於梅森夫人的談話。
她的心中隱隱下定了一個決心。
她不願再逃避,她想去見見原身的母親,想去倫敦的那家瘋人院一探究竟。
她甚至開始考慮正式僱傭克萊德作爲嚮導和助手。
她的目標明確,就是前往倫敦,深入那家兼具修道院功能的精神病院,去探知梅森家族被掩埋的真相。
作者有話說:
要換地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