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長田張了張嘴,最後卻甚麼都沒說。
連正主都認了,他不認還能怎麼辦呢?
陳建飛思考了一下,開口:「以後,食堂和後勤獨立兩條線,文倩嬸子,你只需要對我負責,每天從我這兒拿錢,去買菜。至於以後要是還有像朱少剛這樣的人,你第一時間要告訴我。」
「這種模式下,如果食堂還出問題,我就要找你問責。」
沈文倩點頭:「沒問題小陳總,我一定要讓工人兄弟們喫上最健康最合口的飯菜。」
送走了沈文倩,陳建飛最後把目光放在了孫長田身上。
「楊合莊村的工人和東水頭村的工人一直這麼分着不合適,我準備把兩撥人打散重組,一二三組,你找合適的人來當組長,東水頭村兩個,咱們村一個,你當場長,管理整個建設土場,再有像朱少剛那樣的,你來處理,該開除開除,該調崗調崗。」
這下,輪到孫長田懵了:「我?」
「恩,整個土場,我最信得過你,你別讓我失望。」
陳建飛拍了拍孫長田的肩膀,叮囑道:「當了廠長以後,就別那麼扭捏,乾脆利落點,知道嗎。」
孫長田有些猶豫,他本來就是那個角落裏默默幹活的,讓他賣傻力氣沒問題,但是忽然讓他來幹場長,他有點猶豫,怕幹不好影響磚窯廠供應。
但他看着陳建飛的目光,不知道從哪兒升上來一股勇氣,當即道:「沒問題小陳總,保證完成任務。」
……
東水頭村。
王國興推着車,朱少剛就跟在他旁邊。
建設土場到家沒多遠,王國興越想越氣,對着朱少剛的屁股就是一腳。
朱少剛一個趔趄。
眼神裏滿是委屈。
進了家門,朱金萍看出了幾分不是滋味,趕忙開口問道:「咋回事?臉色怎麼這麼難看?還有小剛,你現在不應該在土場幹活嗎?」
王國興氣不打一處來,指着朱金萍怒罵道:「都是你們家慣得,你問問他到底幹了甚麼好事,不光讓人開除了不說,連我都跟着受牽連。」
王國興心裏十分煩悶。
他好不容易藉着買拖拉機的事,跟陳建飛有了幾分交情,眼下鬧出了這檔子事,這點交情估計得賠個七七八八。
他本來是打算讓朱少剛進去,給他做內應,跟陳建飛細水長流慢慢處的。
結果現在都打水漂了。
朱少剛有些不服氣,他讓人開了,他心裏也煩着呢:「姐夫,都是那鄭屠夫害我。」
朱金萍嚇了一跳:「他害你?他對你幹啥了?你看我不撕爛他臉的。」
朱少剛趕忙解釋道:「我跟那鄭屠夫說了,只混一小部分便宜的,沒想到他把之前剩的排骨都賣給我了,這纔有今天這檔子事。」
「蠢笨至極!無藥可救!」
王國興看着朱少剛那到現在還死不悔改、不知錯在哪兒的態度,頓時氣得兩眼發白。
甩了甩袖子,王國興直接扭頭進了屋。
老子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