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少剛看着滿面怒容的姐夫,一時間唯唯諾諾了起來:「都是那羣人先笑話我的,我就是嚇唬他們,沒想着真扣錢。」
「還有食材採購的事,我怕那個女的頭髮長見識短被人忽悠了,這才找了個熟悉的檔口,讓她去哪兒買菜。」
王國興聽了朱少剛的話,只感覺兩眼一黑,完了。
他本想着讓朱少剛道個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結果這臭小子還解釋起來了。
誰要聽他的解釋?
人家要的是認錯的態度。
連頭髮長見識短都出來了。
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果然,陳建飛聽了朱少剛的話,不由得冷哼一聲:「甚麼頭髮長見識短,我看你是喫回扣了吧。」
這年頭,國營廠採購員喫回扣的事屢見不鮮,只是陳建飛沒想到,自己一個剛成立還沒幾天的村鎮企業,竟然染上了這種惡習。
朱少剛聞言,只低頭,不敢再言語。
王國興兩眼一翻,他這蠢笨如牛的小舅子,沒救了。
陳建飛如此直白的挑明瞭回扣的事,他這小舅子也不反駁,純屬是黃泥掉褲襠,不是也是了。
王國興沒再掙扎:「陳老闆,朱少剛乾出這種破事,也沒臉再在土場待下去了,而且說白了,這事跟我也脫不了干係,咱們土場有多少損失,我賠。只求你網開一面,別把他送進局子。」
喫回扣這事,可大可小,一個弄不好,朱少剛未來都要搭進去。
陳建飛看了眼王國興,道:「我已經讓文倩嬸子去市場上買飯了,等會就能回來,朱少剛也同意了,今天這頓飯花了多少錢,他出,另外,他收了肉鋪多少回扣,必須交出來!」
「人,我們土場是用不了了。短短几天,這小子弄得楊合莊和東水頭村兩撥人都不待見,也是個人才。」
王國興臉色訕訕,沒再多說話。
過了一會,沈文倩騎着三輪車從鎮上回來了。
一人分了兩份盒飯,衆人這才喫上飯。
至於買盒飯的飯錢,朱少剛沒錢,只能全由王國興報銷。
待王國興把朱少剛領走後,陳建飛這纔跟沈文倩算帳。
「文倩嬸子,咱們都不是外人,所以我就不拐彎抹角了。」
「今天這事,你也有責任,當你發現排骨不新鮮的時候,你就不應該再用。壞了,再去買,別心疼錢,我要讓我員工喫的是健康乾淨的飯菜,不然這飯還不如不做。」
沈文倩低頭應是,也沒狡辯。
她今天看排骨不太新鮮的時候,確實是猶豫了一下,但畢竟窮慣了,一下子扔掉這麼多肉她不捨得。
只想着多放調料、多燉些時間。
現在陳建飛點出來,她認。
「扣你一個星期的工錢,若是下次再用不新鮮的食材做飯,你也別幹了。」
陳建飛的處罰不可謂不重。
就連一旁等着的孫長田都愣了,不由得開口幫沈文倩解釋:「小陳總,文倩妹子家不容易,要不然這罰款還是算了。」
陳建飛搖了搖頭:「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我要讓你們喫飽喫好,而不是爲了節省那點食材成本,讓你們喫壞肚子。」
他意已決,誰勸都沒用。
沈文倩也開口:「孫大哥,你別說了,今天這事我認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