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回事?」
陳建飛擠開人羣,就看到朱少剛胸膛劇烈起伏,額頭冒汗,嘴裏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應該是中暑了,快,給擡到樹底下。」
好幾個人湊了上去,七手八腳給朱少剛擡到了樹底下。
孫長田解開朱少剛的衣服,用溼毛巾蘸水給他擦着身子。
過了一會,朱少剛纔悠悠轉醒,意識裏還有些迷糊:「我這是怎麼了?」
「應該是中暑了,別多想,先休息。」
孫長田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又招呼工人繼續去裝車。
早點把車裝滿,他們也早點休息。
待工人都走乾淨了,王國興纔開口:「陳老闆,給您添麻煩了。」
「老王,你這見外了不是,身體不舒服就先休息,等恢復好了再幹一樣,土場還忙得過來。」陳建飛沒多想,只是彎下腰叮囑朱少剛多休息,不行今天就先別幹了,回家睡一覺,錢照算。
朱少剛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陳建飛也就沒再勸。
樹底下,王國興拿出煙盒,給陳建飛遞了根菸。
陳建飛看了一眼,接過點燃。
王國興也抽了一口,不動聲色地道:「陳老闆,你這土場也建起來了,人多,東西也多,不如讓少剛轉到後勤吧,工錢你每天少給他兩塊。」
陳建飛聞言,不動聲色地看了眼王國興,又看了眼在坐在地上吹風納涼的朱少剛。
一時間思緒驟起。
王國興見陳建飛不說話,接着道:「少剛這孩子啊,平時都讓我丈母孃他們慣壞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白長這麼高的個子了。」
多個人幹活還是少個人幹活,陳建飛其實並不在意。
而且這還是王國興開口,畢竟是他親小舅子,陳建飛願意賣王國興一個面子:「行,正好現在東西多了,那就讓少剛轉到後勤,每天盯着點幹活工具,缺甚麼少甚麼做個登記,回頭我統一買。工錢就不變了,還是8塊錢一天。」
王國興見陳建飛同意了,不由得長鬆一口氣,趕忙回頭給朱少剛使眼色。
朱少剛大喜過望,趕忙站出來,高聲道:「謝謝陳老闆。」
……
陳建飛沒有多留,等拖拉機裝滿了一車土,他就跟拖拉機一起回了磚窯廠。
土場已經步入了正軌,有孫長田他們幾個在,基本不會有甚麼亂子。
反而是磚窯廠,老陳建好輪窯後,只燒了一爐就熄了火。
更重要的是,唯一燒的那一爐還燒壞了,大批大批的過火磚裂紋磚,白送給人都沒人要。
所以陳建飛就想看看,老陳建的這個輪窯到底能不能用,要是不能用他趕緊去找專家和技術員,該調整調整,別耽誤了正事。
畢竟老陳手裏的那個饅頭窯,也是來回整了好多次,才終於找到適合的溫度。
陳建飛走了,王國興也沒多待,交代了朱少剛要好好幹,也離開了。
朱少剛大權在握,頓時心情舒暢,連中暑帶來的那點不適都沒感覺了。
他大搖大擺地走到休息的工人面前,面露挑釁地看着楊長山,微微昂起了下巴:「從今天開始,我看着你們幹活,你們楊合莊要是敢有一個偷懶的,我就扣你的工錢,聽清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