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倉說得斬釘截鐵。
陳衛國平時對他不薄,結果老陳進去了,他帶人去逼人家孤兒寡母,差點沒給人家逼死。
現在再舔着臉去人家手底下討飯,他拉不下這個臉。
「別人要工錢的都能去,幹嘛就你不能去?就你李倉的面子值錢?別人就都不要臉?」
李倉吧嗒吧嗒緊着抽兩口煙,啥話都不說。
趙春梅見李倉當悶葫蘆,氣得不打一處來。
剛想發作,外面忽然鑽進來一道人影。
「村……村長,你咋來了?」
吳德山臉色漲得微紅,胸膛劇烈起伏,一臉焦急的模樣。
「村長,啥事給你急成這樣?」
李倉煙也不抽了,趕緊從牀上爬了起來。
吳德山稍微平復了一下,問道:「陳衛國他們家……他們家磚窯解封了?」
他在村委聽到信兒,還以爲聽岔了,再一打聽,對方說的跟真的似的。
吳德山這才猛然覺得不對,趕緊來李倉家問問情況。
李倉點了點頭:「嗯,解封了啊,我親眼看着的,工商所的人把條子都撕了。」
吳德山聽聞這話,一口氣差點沒背過去。
他前兩天還跟曹永強打包票說,宏揚磚廠一定沒問題,今天咋就解封了?
「村長,你先喝口水。」
趙春梅給吳德山倒了杯水,吳德山接過,咕嘟咕嘟喝了一大口。
「老李,你把當時的情況跟我說說。」
李倉也沒隱瞞,把經過倒是完完整整都說了。
「陳建飛在東水頭還承包了個土場?他啥時候有東水頭村的關係?」
吳德山眉頭緊皺。
本以爲把村裏唯一一塊適合做土場的地給承包出去,陳建飛就沒轍了,誰能想到人家扭頭去了別的地方?
他吳德山是村長不假,但咋也不可能管到別的村的事兒。
「媽的,這下麻煩大了。」
吳德山咒罵一句。
曹永強能坐擁水泥廠和碎石場,就不可能是甚麼好相與的主兒。
也就是這幾年嚴打,曹永強才老實了點。
而且要不了幾個月村委會就要換屆,他辦砸了曹永強交代的事,他還咋管曹永強要支持?
吳德山只感覺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李倉夫妻倆看着吳德山的模樣,一時間也不敢張嘴說啥。
過了好一會,吳德山心一橫,早死晚死都是死,他還不如早點去找曹永強,說不定曹永強還能有甚麼後手。
「老李,弟妹,我先走了,別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