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威口不擇言,但這話剛說出去,他就後悔了。
年輕人手勁松了一瞬,但臉上兇威更勝:「曹永強!跟他媽曹永強有甚麼關係?那明明是磚廠的坑,跟東昌縣的有甚麼關係!」
王威看着那青年像是要殺人的模樣,心裏越來越慌,嘴上趕忙不停的找補:「兄弟,我沒騙你,真是他。他看上了宏揚磚廠,就陷害人家廠長,把廢料倒在了人家的土坑裏。」
王威還想說甚麼,巷子口放風的人忽然喊道:「快走,派出所的來了。」
王威一聽「派出所」三個字,臉色瞬間慘白。
他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年輕人,蹬上自行車,歪歪扭扭地衝出巷子。
短髮男子和齊三河幾人一鬨而散。
過了好一會,陳建飛才又和齊三河幾人碰頭。
「飛哥,怎麼樣,我兄弟這演技沒問題吧。」
「神了,他這不去當演員都可惜了。」
陳建飛豎了個大拇指,他低下身子,扒開牆角一堆雜物,露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盒子。
霓虹那邊的松下 TCM-100隨身聽,進口貨,具備錄音功能,他花了十塊錢從錄像廳老吳頭那兒租的。
可惜這年頭沒有錄音筆,不然還能更方便點。
陳建飛低頭按了幾下,TCM-100嗡嗡了幾下,然後響起了陳建飛和王威的聲音。
「走……走,跟我去派出所!反了天了你們!」
「兄弟,兄弟你冷靜點,這事……這事跟我沒關係啊!」
「是曹永強!東昌鎮砂石廠的曹永強!」
……
雖然時不時劃過幾道電流聲,但關鍵信息一點都沒丟。
檢查完錄音帶,陳建飛懸着的一顆心這才放了下來。
羅哲說的難取證,確實難。
沒監控,沒轉帳記錄,沒合同,想要證明陳衛國是被誣陷的非常難。
但再難,總有解決辦法。
陳建飛將隨身聽和磁帶分別放好揣兜裏,一把拉過齊三河的肩膀:「走,去喫飯,今天我買單。」
「哇靠,飛哥牛逼!」
「飛哥,我要喫肘子。」
一羣小弟頓時歡呼不已。
……
招待所,羅哲正在桌子前整理材料。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等下。」
羅哲麻利的將文檔收好,塞進公文包,這才起身開門。
門外站着的,赫然是陳建飛。
「進去說。」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