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飛看着手裏的承包合同,心頭一塊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有了這個土場的承包合同,老陳的案子,估計能判輕一點。
王國興看着手裏的承包合同副本,也是喜笑顏開。
不管後續如何,至少第一年的承包租金拿到手了,等年底到鎮上開會,他再也不怕被鎮長罵得狗血淋頭了。
王國興將承包合同收好,拉着陳建飛的手說:「陳老闆,一會中午就別走了,咱們找個地方搓一頓,就權當慶祝了。」
陳建飛知道跟這羣人喫飯,不可能不喝酒,但他等下還有事,只能婉拒:「國興叔,按理說您邀請我肯定不能拒絕,不過我一會還有事,這樣,等咱們土場開工,到時候我請您和在座的各位領導喝一杯。」
王國興沒和陳建飛喝上酒,心裏略微有幾分失落。
但雙方日後接觸的時間還長,不差這一時半會。
雙方在村委會門口依依惜別,陳建飛騎着二八大槓,東拐西折,直奔西大營村。
在西大營村那邊扯皮時間有點長,對方村長剛開始還報了個高價,但是當聽說陳建飛已經拿下了東水頭村和楊合莊村的荒地後,西大營村村長主動降價,最終陳建飛以300元一年的價格,承包下了西大營村的荒地。
荒地種不了莊稼,沒人要,價格自然就便宜。
並且這荒地想投入使用,還得僱人進行整備,又是一筆開支。
但這些對陳建飛來說,倒也算不得甚麼。
手握兩份土場的承包合同,到時候萬一哪個臨時出了問題,另一個可以快速補上。
7月的天太陽毒辣,大中午的街上看不到幾個人影。
村口小賣部的櫥窗後面,擺了幾瓶汽水和糖果。
陳建飛敲了敲玻璃窗,過了好一會,才從裏面探出來一箇中年女人。
「買點啥?」
「打個電話。」
中年女人從櫥櫃後面搬出來一座手搖式電話。
陳建飛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這東西了,後世別說這種手搖電話了,就連座機都很少見。
「會用嗎?」
「會。」
陳建飛從懷裏翻出來一張字條,搖動電話一側的手柄,聽筒裏傳來滋滋滋的聲音。
片刻後,一道清亮的女聲從聽筒裏傳了出來:「你好,轉哪裏?」
這年頭電話是個貴重物品,陳建飛印象裏得過了千禧年後,村裏電話才普及。
眼下打電話,只能先接通總機話務員,由話務員轉接到另一方。
「幫我接平東縣黃岩菜場。」
「稍等。」
過了會,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從裏面傳來:「喂,這兒是平東縣黃岩村村委,你找哪位?」
「幫我給黃岩菜場陳立國捎個口信……」
……
夜幕降臨,草坑裏蟲鳴陣陣。
孫長田家門口,李倉再次敲響了門。
早晨李倉就來過一次,但當時孫長田沒在家,李倉不死心,他知道孫長田晚上得照顧老媽,所以乾脆就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