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想想,就算解封了,他有錢辦廠子嗎?平日裏叫他幾聲小陳總,他還真把自己當那塊料了。」
趙春梅聞言,也是撇了撇嘴:「我看吶,那小子也是被逼急了,不想辦法撈他爹,去弄勞什子廠子,真是腦子缺根弦兒。」
趙春梅嘟囔了兩句,話音突然一轉:「對了,村長剛剛來了,說讓你等會兒去村大隊一趟。」
雖然生產隊取消十幾年了,但這羣老輩子還是習慣把村委會叫村大隊。
「知道了知道了。」
李倉抽了口煙,慢吞吞地吐了口菸圈。
……
陳建飛推着車,慢悠悠地往家走。
陳建飛認識的人裏,李倉消息最靈,他來找李倉,就是想打聽打聽有沒有甚麼針對自家磚窯廠的風言風語。
結果雖然不盡人意,陳建飛卻不覺得有甚麼。
要是這麼容易就能打聽到,上輩子自己也不會一點風聲都沒有了。
都是同村,路也不遠。
陳建飛推着車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家門口。
漆面斑駁的老舊木門上掛着鎖。
「沒在家?」
陳建飛出門的時候,老媽和妹妹在家,陳建飛就沒拿鑰匙。
誰承想這時候就進不去家門了。
隔壁聽到他開門的動靜,也開了門,隔壁老太太從院裏探出半個身子。
陳建飛見了對方,趕忙打招呼:「大娘。」
田秀蓮年齡大,都快跟陳建飛奶奶年紀差不多了,但奈何對方輩分低,跟老陳同輩,所以陳建飛就只能管對方叫大娘。
「小飛,剛剛村裏來人了,你媽帶着你妹妹,剛去了村大隊。我看除了村裏的,還有兩個人,面生。」
陳建飛心裏咯噔一下,道了聲謝,扛起二八大槓掉個頭,騎上車就跑。
陳建飛騎得氣喘吁吁,終於趕到了村委會。
這棟嶄新的二層小樓,還是老陳出的錢。
陳建飛顧不得那麼多,二八大槓扔到一邊,整個人慌慌張張的往屋裏衝。
一間,沒有。
下一間,還沒有。
……
陳建飛記不得自己推開了幾扇門,終於找到了張桂芳。
屋裏正在談事,陳建飛慌慌張張地推開門,嚇了屋裏人一大跳。
靠近門口一個西裝革履打領帶的男人高聲質問:「你是幹嘛的!我們這兒正在開會,沒事請先回避。」
村長吳德山也被陳建飛嚇了一大跳,等他看到陳建飛的面貌後,這纔回過神來,趕忙拉了拉剛剛那個西裝男,低聲道:「陳建飛,陳衛國的大兒子。」
西裝男一聽是陳衛國的兒子,也不說話了。
張桂芳看陳建飛那氣喘吁吁的模樣,不由得感到幾分疑惑:「小飛,你咋來了?」
「聽人說你來村大隊了,怕出事,就趕緊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