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查看四周,有無耳目。
隱匿在空氣中的程曦光無聲嘆了口氣:“諾言得說給愛你的人聽嘛!”
很顯然,宋岐琛更愛江山。
要是餘滿月當初一心要嫁的人是沈硯之,或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姑娘,你如今身爲側妃,若王爺能……”
那丫鬟也是十足地耐心,將道理拆開了揉碎了,分析給餘滿月聽,
“將來你也會身居高位,到時候爲王爺誕下皇子……”
餘滿月淚光裏倒映着紅燭閃爍,沒再說話。
屋子裏只有蠟燭仍在燃燒,發出細微的簌簌聲。
程曦光隱在角落裏,看着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卻是哭紅了鼻尖,心裏說不上甚麼滋味。
像是在看一場別人的悲劇,演員卻頂着自己的臉。
她本想轉身不看,可是夢不會給她選擇的權利。
眼前的一切,彷彿如水墨般洇開,場景再一次摺疊轉換。
等她回過神來,已身處寂靜的庭院。
月色清冷,桂花零落滿地。
餘滿月獨自坐在石階上,一身素白衣裳,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
看着她身影越發的清瘦,程曦光不禁想起了初次見她的情形。
那個時候,她嬌俏又明媚,正如那天上皎潔明月,怎料想這樣的人兒,也會被情愛所困,如今月光灰冷,再沒了那股勁兒。
程曦光坐在石階另一側,目光之中,餘滿月手裏捏了束桂花花枝,只需稍微動一下,桂花便抖落一地。
腳步聲由遠至近。
餘滿月沒有抬頭,倒是程曦光與來人四目相對,看個正着。
只是那人眼眸之中,只有那抹清瘦身影。
“月兒。”沈硯之站在洞門之下,手裏拎着一盞兔兒燈,衣襬沾了雨露,也不知站了多久。
聽見聲音,餘滿月微微抬起頭,視線相對,委屈便湧上來。
紅了的眼眶,和沈硯之手中的兔兒如出一轍。
“今日是你生辰,陛下許我來見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