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光與沈硯之二人,再次出現在金港灣,是下午三點鐘。
天陰沉沉一片,無雨也無晴。
“沈硯之,你說,要是我能住這樣的房子,你也不用再擠那張小沙發了。”
程曦光隨口道,雖然她壓根就沒見過沈硯之有睡覺的時候。
堂堂一個詭神,非要留在她家,大概是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祕密。
沈硯之笑着點頭,像是在給她捧場:“總有一天,你肯定能住上!”
“那你可真是相信我的實力啊!”
這座別墅區內,住着的人非富即貴。
她一個小窮偵探,連想都不要想。
沈硯之倚靠在別墅牆上,嘴角勾起若有似無的微笑,他沒再說甚麼,只是安靜地盯着她看。
程曦光環顧一圈,看着眼前那兩幢從結構上來說幾本相同的建築物,同樣的富麗堂皇,也是同樣的空空蕩蕩,頓時有些感慨。
錢財這種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卻能滋養狂妄,也能招來禍患。
“曦光姑娘,你終於來了。”
聲音是從身後傳來的。
程曦光轉過身,看見劉芬蘭出現在別墅外。
她的身體幾近透明,撐不了多久就會消散。
“劉奶奶,我想着你肯定在這兒。”
“我一直在等你。”
劉芬蘭平靜地看着眼前這個姑娘,臉上掛着釋懷的笑容,
“我知道你替我把那殺千刀的送進監獄了,想跟你說句謝謝來着。”
“我的職責所在。”
“既是職責,也是我倆有緣。”劉芬蘭上前兩步,謹慎地看了眼她身旁的詭神,停在了幾步之遙的地方,
“要不是能遇見你,我這老婆子也只能被困在那棵樹下,那些壞人心安理得享受着我的一切。”
“真心謝謝你,你是個好姑娘,你會有好報的!”
話音才落,她的身體化作雲煙,升騰而起,融入這世間的萬千氣息之中。
劉芬蘭的離去,讓程曦光同樣有些悵然。
每送走一位死者,那些沉重就像是壓在心上的秤砣,她沒法言說。
淚沒有落下來,可身體卻在這一刻有些僵硬,思緒也有些渾濁。
沈硯之看着她陷在了情緒裏,剛想上前寬慰幾句,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在呼喚。
“曦光。”
親切的、溫暖的聲音。
將程曦光從這悲傷中拉出來,她抬眼看過去,是紀昀安。
身旁還有一身黑色裝扮的劉瑩,懷裏抱了一束淡黃的雛菊。。
紀昀安遠遠就看見了站在別墅外的程曦光,眼裏似乎多了些驚喜,小跑了兩步,迎了上來。
“這麼巧,你們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