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夜的雨,像是要洗清這座城市所有的冤屈。
次日,雨依然沒有停。
程曦光五點左右便從牀上爬起來,揉着太陽穴,費力地睜開雙眼。
案子沒有解決,她仍然頭疼得厲害。
“沈硯之。”
她朝房門外喊了聲,沒有回應。
搖搖晃晃地走出來,發現屋子裏空無一人。
頓時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失落。
就好像,從前的每一天,都是她一個人面臨這空蕩的房間。
習慣是件可怕的事情。
她與沈硯之才認識多久啊,就已經開始習慣了每天都能看見他的日子。
若是以後他像那些冤魂一樣,實現了心願從此消散,又該怎麼辦?
程曦光收起這些胡思亂想,徑自走到廚房,想着煮碗泡麪喫。
可眼睛掃過去,便看見電飯鍋裏已經有煮好的粥。
這傢伙昨晚趁她睡着後就煮上了?
那他現在去哪兒了?
程曦光給自己盛了一碗,端到茶几上。
只有她一個人在家時,那張餐桌顯然只是個擺設。
剛一屁股坐上地毯,茶几上的手機頓時瘋狂震動。
拿過來一看,是沈夢珩。
“西瓜,今早包旭收到了可靠消息,說是張家到處在請抓詭的道士”
“抓詭的道士?”
程曦光一愣,怎麼和她計劃的不一樣?
按照昨晚的一系列操作,不是應該立刻馬上去警司自首嗎?
怎麼還開始抓詭了呢?
她顯然不會再讓姚晶晶去嚇唬他們,那張家還要抓甚麼詭?
“嗯,其實這倒是個好事。”
沈夢珩的聲音裏帶着濃濃的倦意,顯然她也是爲這個案子睡不好,
“眼下有很多媒體都捕風捉影,知道張家別墅鬧詭,便開始猜測是甚麼原因。”
“有知情人士,在網絡上將張浩帶頭霸凌同學這個消息放出來,再一聯繫到抓詭,便猜到肯定是出了人命官司。”
聽到這,程曦光頓時神采奕奕:
“那太好了!既然上面不讓我們查案,那從輿論下手,也不失爲一個辦法。”
沈夢珩也很贊同:
“如今我們脫離了警司身份,反倒辦事更爲方便。張家現在被鬧詭一事纏上,分不出餘力對付我們,可不代表沒有留後手,你這幾日一定要小心。”
“嗯。”程曦光將涼了的粥送入口中,嚼了嚼又道,“我倒是還有個更好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