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穆拿到了錢,自然心滿意足地離開。
看着門真得被關上,吳淼淼快速按下了手機的錄音暫停鍵,保存了這段錄音。
又將口袋中的錄音筆拿出來,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3月12號,這是宋穆第二次打我。”
她捂住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
“第一次打我,是今年的3月3日,那天他從我這兒搶去了爸媽轉給我的四十萬。那是我們買婚房的首付。
原來他年初提出要跟我結婚,就是爲了這筆錢。”
深吸了口氣,吳淼淼又開口,
“爸,媽,女兒對不起你們,你們給我的錢,我沒留住。宋穆威脅我,他說如果我不給他,他就會打死我。
你們放心,我這次長記性了,我保留了這些證據,錢,他肯定是不會還回來,接下來我肯定會想辦法和他分手。”
“嘟!”
錄音戛然而止。
緊接着,錄音又分別提到了3月20日,4月6日,4月18日,5月25日……
每一次被打之後,吳淼淼那帶着喘息的自述,都將真相血淋淋地送到了衆人面前。
劉玉玲幾度險些暈倒。
“我可憐的女兒啊……”
得知女兒被殺害的真相,而真兇還苟活於世,她捂住痛到窒息的心臟,強撐着口氣。
她不能倒下,她得親眼看着這個人渣被繩之以法。
“你個畜生!”
吳忠海一聲怒吼,衝過去將宋穆踹翻在地,騎坐在他身上,拳拳到肉。
可無論怎麼揍下去,他的女兒都不會回來了。
不會回來了!
警司的人此刻都好像無視了這一切,就連金東法都沒去攔着。
大家都假裝在忙來忙去。
包旭暗中比了個拳頭:打得好!這人渣!
要不是身份限制,他也想衝上去揍他丫的!
沈夢珩別開臉,抹了把眼淚。
只要宋穆沒被打死,誰會去攔一個失去獨女的老父親。
見證一切的程曦光,此刻胸口好似被水泥灌注,形成尖銳的利器,一下又一下沉痛地紮在她的心臟處。
吳淼淼有多痛,她尚且只體會到了十分之一。
可這冰山一角的痛楚,就足以叫她窒息。
在殯儀館的時候,她就已經從吳淼淼口中得知了真相,可當錄音內容如此直觀地在她耳中響起時,她彷彿看到了那個明媚的女孩,被惡魔桎梏住手腳,躲在暗無天日的房間裏,苦苦掙扎。
她一定也有過充滿希望的瞬間,也曾向天祈禱,能逃出這個牢籠。
然而……
“你竟然敢偷偷錄音,你他媽在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