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吳淼淼一提醒,程曦光纔回過神,宋穆的膝蓋跟長了釘子似的,現在還跪在她面前呢。
宋穆也想站起來,但是他的腿就是不受自己控制。
“太、解氣了!”
興許是心情好了怨氣就少,吳淼淼的聲音聽上去逐漸都沒那麼刺耳,“要是我,也有那樣的,能力就好了!”
說長一點的句子,也沒那麼費力。
“這樣我就能、暴打渣男,替自己報、仇!”
“那你還得多修煉修煉。”
程曦光側着頭無奈攤手,可這在宋穆眼裏,就像是一種挑釁。
他嚷嚷着:
“修煉?你在說甚麼玩意兒?”
最怕有人自作多情。
程曦光移開了幾步,被一個比她還年長几歲的男人跪着,她怪不適應。
“宋先生,地上涼,你還是請起來吧!”
旁邊看不下去的金東法,拉了他一把。
宋穆起身後,揉了揉痠痛的膝蓋。
“金隊,我現在可以去殯儀館看一眼我女朋友嗎?”
“可以,但是得我們的人陪同。”
陳正林冷着臉回答。
還想用這種拙劣的方法逃跑?
“甚麼意思?證據還沒出來,就要監控我嗎?”
心裏有鬼的人幾乎是一點就破防,
“我女朋友躺在殯儀館屍骨未寒,你們警司就憑這個女人的三言兩語斷案!兇手說不定早都逃到國外去了,你們不出去追查,全都看着我這個受害者的家屬!到底還要不要查明真相?”
“急甚麼?”
程曦光睨了一眼他,嘴角的梨渦卻顯了出來,似笑非笑,
“我勸你呀,再多等幾分鐘,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話音剛落,“嗚哇嗚哇”的警笛由遠至近,帶動一地金黃的梧桐葉,好似救贖的希望,紛沓而來。
沈夢珩打開車門,利索下車,和包旭兩個人將後座的門打開。
裏頭跌跌撞撞走出來兩個人。
“陳隊!西瓜!”
程曦光聽到聲音後立即小跑出來,迎面就看到一對中年夫妻互相攙扶着往警司大廳走來。
她看着早已淚流滿面的二老,又看向一旁已泣不成聲的吳淼淼,拳頭狠狠地攥緊,指甲嵌入了手心,留下彎彎的月痕。
“淼淼……”
吳淼淼的母親劉玉玲強忍着情緒,看向陳正林,“警官,我女兒她,她……”
終究還是忍不住。
她甚至都說不出那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