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說越興奮,眉眼都飛了起來,“我偷偷去看了一眼,易兆陽全程黑着臉,哈哈哈哈,他們倆鎖死吧,別禍害我二哥了。”
趙楚峯臉上沒有甚麼表情,也沒有發表意見,只是低頭夾了一筷青菜放進嘴裏,慢慢嚼着。
歲歲雙手舉過頭頂,握着小拳頭,齜着沒長齊的牙花子,【哦豁,易兆陽也不想娶她,他池塘裏還有好幾條魚呢,是她用肚子裏的孩子威脅他,他才捏着鼻子娶了她。】
歲歲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是替趙楚峯打抱不平:【放着二叔這樣的好男人不要,非要去找個海王,丟了西瓜撿芝麻,嘖嘖嘖。】
林巧兒聽着歲歲的心聲,差點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趙振華卻皺着眉。
趙墨霆問,“爸,是有甚麼煩心事嗎?”
趙振華嘆氣,“過慧則夭,我怕預知未來對歲歲不好。”
林巧兒一聽,一顆心提了起來,“爸,這有辦法化解嗎?”
趙振華目光落在歲歲臉上,“我找個大師問問。”
王美蘭也擔心道,“改天我去寺裏給兩個孩子求個平安符。”
林巧兒點點頭,捏了捏歲歲的小臉蛋,心裏還是有些擔心。
話剛落音,國營飯店的門口走進來兩個人。
是周瑾惠和易兆陽。
周瑾惠的肚子已經顯懷了,穿着一件寬鬆的碎花裙子,整個人看着比之前圓潤了一圈。
兩個人不知道在說甚麼,周瑾惠瞪着易兆陽,臉色有些發青。
易兆陽則臭着一張臉,像誰欠了他錢。
年初五喫飯的人多,國營飯店裏坐得滿滿當當,只剩下林巧兒他們旁邊的一張空桌了。
周瑾惠顯然也看見了趙家一家人,臉色微微變了一下,立刻就把臉扭了過去,當做沒看到。
安安忽然哭了起來,嗓門又亮又尖,像一把小號,在熱鬧的飯店裏格外響亮。
不少客人紛紛看過來。
林巧兒低頭看着安安:“安安是不是要換紙尿褲了?”
趙墨霆搖搖頭:“出門的時候纔給她換過,可能是餓了。”
他小心地拍着安安的背脊,聲音放得很柔:“安安乖,爸爸這就給你衝奶粉。”
天氣冷,出門前帶了奶瓶和奶粉,反正國營飯店裏有熱水,衝起來也方便。
趙婷婷看着小侄女哭得滿臉通紅,心疼得不行,湊過來哄:“安安乖,馬上就有喫的了,不哭不哭。”
周瑾惠本來就心煩意亂,被安安的哭聲吵得太陽xue突突直跳。
她扭過頭,瞥了一眼趙家那一桌熱熱鬧鬧的團圓景象,心裏那股酸勁像打翻了陳醋罈子,話不過腦子就冒了出來:“不知道誰的野種,也當做寶貝一樣,真是笑死人了。”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隔壁桌聽見。